19
顧宴青的手臂環住江小舟的腰，掌心貼在她單薄的後背上。
她這次沒有躲，沒有像之前那樣推開他，說“要留到新婚之夜”。
酒精在血液裡燒灼，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
他已然分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顫抖。
他低頭吻她時，她的身子也在顫抖。
她沒有抗拒。
也許是他的承諾讓她卸下了防備，也許隻是深夜升騰的曖昧讓人情難自禁。
她乖順地仰起臉，手指輕輕揪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
晨光透過紗簾滲進來時，江小舟先醒了。
她側過頭，看著身旁熟睡的顧宴青，目光緩緩下移，落在淩亂的床單上。
她久久地看著一覽無餘的床單，眼神晦暗不明。
屋裡的掛鐘，時針一圈一圈轉動，終於指向數字“1”的位置。
此刻，午後的陽光正肆意灑進來。
顧宴青睜開眼，宿醉的頭疼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摟身邊的人，卻摸了個空。
床單上，一抹刺眼的紅讓他瞬間清醒。
昨晚發生了什麼？
記憶有些模糊，酒精、糾纏、江小舟的喘息......
他隱約記得自己吻了她，而她這次沒有拒絕。
他盯著那抹紅色，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明明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該興奮、激動、滿足才是。
可為什麼......他心裡悵然若失？
主臥外傳來壓低的聲音，語氣尖銳得陌生。
“......你是廢物嗎？連個杯子都拿不穩！”
顧宴青皺眉，掀開被子下床，隨手披了件睡袍推開門。
江小舟穿著他的襯衫，背對著他，正指著地上碎裂的咖啡杯訓斥女傭。
那個女傭他記得，伺候林雪絨多年，主仆情誼深厚。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地上。
那是林雪絨最愛的咖啡杯，現在碎成了幾片。
江小舟聲音冰冷，完全不像平時嬌軟的模樣。
“走那麼急，趕著去投胎嗎？！”
女傭低著頭，肩膀發抖。
“江小姐，是您剛才突然撞到我......”
“還敢頂嘴？！”
江小舟揚起手。
“小舟。”
顧宴青出聲。
江小舟猛地回頭，臉上的厲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甜美的笑容。
“宴青！”她小跑過來，像隻貓一樣鑽進他懷裡，“你醒啦？”
顧宴青低頭看她，襯衫下擺露出她纖細的腿，鎖骨上還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江小舟不由分說將他領到餐桌前。
餐桌上擺著早餐，火腿、培根、吐司、意麵、三明治等應有儘有。
顧宴青瞥了一眼，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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