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顧宴青心臟猛地一縮，快步上前。
“小舟！”
江小舟聽到他的聲音，肩膀一顫，卻沒有回頭。
“你別過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反正你也不要我了......”
顧宴青停下腳步，耐著性子勸說。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
江小舟猛地轉身，愴然打斷。
“你變了！你以前說過會對我好的，可現在呢？你滿腦子都是她！”
顧宴青沉默了一瞬。
江小舟淒然一笑。
“男人都一樣薄情，我早該知道的......”
顧宴青低下頭，聲音輕得發飄。
“我不是。”
“那你證明給我看。”江小舟盯著他，目光炯炯，“和我結婚。”
顧宴青一怔。
喉頭滾了滾，隨即開口。
“咱們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江小舟一哽。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止是訂婚，我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嫁給你。”
顧宴青沉默。
在他的計劃裡，和江小舟訂婚已經是他的極限。
隻要沒和她正式結婚，他就不算背叛了林雪絨。
他愛的人是林雪絨，和她離婚也隻是權宜之計。
等事成之後，他會想辦法讓一切都將恢複如初。
江小舟見他遲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突然轉身往池塘裡跳。
顧宴青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可她掙紮得太厲害，兩人一起跌進了冰冷的池水裡。
池水漫過口鼻，顧宴青死死摟住她的腰，拚命往岸邊遊。
好不容易把她拖上岸，江小舟渾身濕透，長發黏在蒼白的臉上，嘴唇凍得發紫。
她顫抖著抓住顧宴青的衣領，淚水混著池水滑落。
“你......愛不愛我？”
回應她的又是一陣沉默。
“我愛你......”江小舟的聲音破碎，“我可以為了你去死，可你呢......”
她的眼神絕望又悲愴，像是癡情女對負心漢的臨終討伐。
顧宴青看著她，胸口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眼前這個女人，臉上爬滿淚痕。
瘦削的肩膀隨著哭泣一抖一抖的。
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盛滿了深情。
看起來是那麼無助，那麼弱小，那麼可憐楚楚，那麼令人動容。
她救過他。
她依賴他。
她......需要他。
而她要的，不過是一個正式婚姻。
他的心隨著她的眼淚一點一點變得柔軟。
終於，他開口，聲音低沉。
“好。我們結婚。”
江小舟的眼淚瞬間決堤，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
“真的？”她哽咽著問，“你不會反悔？”
顧宴青閉了閉眼，抬手輕拍她的背。
“不會。”
江小舟在他懷裡顫抖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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