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不知過了多久，顧宴青猛地睜開眼。
身子發軟，頭痛欲裂，喉嚨好似火燒一般。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一片溫軟的發絲。
“雪絨......”他迷迷糊糊地將人往懷裡帶，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想你了......對不起......”
懷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過得好嗎？”他繼續喃喃自語，將臉埋在那人頸窩，“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徹底打醒。
顧宴青捂著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
江小舟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
“你......你怎麼在這？”
他猛地坐起身，大腦一片混亂。
江小舟終於哭出聲。
“我們都訂婚了，你夢裡還喊著她的名字！”
“你要是那麼愛她，為什麼要帶我回國？為什麼要答應娶我？”
顧宴青愣在原地，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把抓起床頭的手表——
下午三點半。
探監時間早就結束了。
“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我明明......明明昨晚睡在書房，調好了鬨鐘要去......”
江小舟坐在床邊，隻知道哭。
顧宴青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
他掀開被子，將枕頭狠狠砸在地上。
“是不是你搞的鬼？”他聲音低沉得可怕，“每次我要去看她，總會出各種狀況！”
江小舟身子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什麼意思？”
“滾出去。”顧宴青指著門口，手指因憤怒而微微發抖，“現在，立刻。”
江小舟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她踉蹌著下床，赤腳跑出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江小舟的貼身女傭張媽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手裡端著溫水。
“少爺......”她將水杯放在床頭，“你昨晚發燒到39度，是江小姐把你扶回主臥，照顧了你一整夜......”
顧宴青愣住。
“怎麼會，我明明在書房，怎麼會發燒的？”
張媽回憶道。
“你書房燈一直亮著，江小姐去不放心過去一看，發現你趴在桌上，身子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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