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他沒這麼乾過嗎？
一直到上了車, 喬梁都沒想明白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
心不在焉之下，她扯了幾下安全帶都沒有扯動。另一側的人傾身過來，把安全帶從斜上方的拉過, 扣到了旁邊的卡扣上。
車座前的距離狹小，唐問暘往這邊傾身的時候，人幾乎覆了過來。
喬梁呼吸都屏住了, 一直到對方離開才輕輕鬆了口氣。然後就透過後視鏡和對方對上了視線。
喬梁：“……”
唐問暘好像就是這麼一看, 緊接著就隨著車子的啟動移開了目光。
喬梁心底默默地梗住。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QAQ？！
……
唐問暘隻是想起了早上和韓青卻的對話。
“我確實別有目的, 但在這一點上, 我們難道不是一樣的麼？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有意接近？恕我直言, 你的情況恐怕更危險些。”
蓄意接近嗎？
唐問暘想起了“他”那對待禮物的古怪態度, 而喬梁要求跟著“他”走, 那真的是主動要求嗎？還是被引導得如此……
他回憶著那些夢境。痛苦是真的，動容也是真的，但那情緒又像是覆著一層厚厚的隔膜, 恰到好處到讓人生疑：“他”最開始的目的, 真的有這麼純粹嗎？
車輛平穩的往前行駛，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橫臥的人，唐問暘不知道走神還是怎麼、全無減速意思。
喬梁心頭一跳, 連忙提醒：“等等！前麵有人！！”
唐問暘眼都沒眨一下，甚至隱隱加速。
喬梁：？？！
總不能是把油門和刹車搞錯了？
來不及思考那麼多, 喬梁都要去拉手刹了, 唐問暘終於緊急一腳刹車。人被慣性甩的往前, 喬梁險險拽住安全帶，卻見車前可見的視野範圍內隻隻有一點點衣角，但車子沒有卡頓的感覺，應該沒有撞上。
喬梁飛快解開安全帶、想要開門下去檢查, 但是拉了一下車門，卻沒能拉開。
唐問暘把車門鎖上了。
喬梁忍不住轉頭去看。
“先別下車。”
幾乎是唐問暘話音剛落，從路的兩邊走出幾個男人來，手裡都拿著武器。
喬梁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但好像還是遲了點，子彈沿著車窗一陣掃射，喬梁險之又險地被摁著壓到了車座底下。
另一道距離更近的槍聲在耳邊炸響，外麵的掃射一下子中斷了。
“趴著別動。”
唐問暘簡單交代了一句，就拉開了另一側的車門，壓低身形下了車。
……
事情結束得很快。
耳邊還因為剛才近距離的槍聲隱隱嗡鳴，外麵已經傳來簡短地通知聲，“好了。”
喬梁從車上下來，就看見滿地血跡中橫七豎八的屍體。
她下車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原本躺在車前的人這會兒已經坐起來了，也看見了那一地的慘狀，他整個人都哆嗦起來，“不、不是我！和我沒關係，是他們逼我的！！”
隨著唐問暘步步逼近，他像是被逼得崩潰，抄著刀子向喬梁衝過去。
“你別過來！”
一道血線滑過，男人淒厲地慘叫著抱著手後退。
唐問暘甩乾了刀上的血跡入鞘，在喬梁麵前站住了腳。
他垂下了眼，看著喬梁怔然的樣子。
“我不隻會救人。”他頓了一下，像是無聲地扯了扯唇角，“怎麼？他沒這麼乾過嗎？還是沒在你麵前做。”
血腥味兒撲麵而來，喬梁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沒能說出話來。
……或許有吧。
但事實所見和遊戲裡一筆帶過的衝擊力終究不同，就連加工廠的那次，唐問暘都沒有下死手。
不再是遊戲中精心挑選出的、塑造角色魅力的劇情。
而是又殘酷又殘忍的真實。
經過這麼一遭，車子是徹底報廢不能用了，想也知道兩個人不可能在這血跡斑駁現場攔到車，唐問暘直接威脅了先前躺在路中央的那男人帶路，去找這幫人的老巢。
一路上沉默得詭異，喬梁還在試圖捋順自己剛才的情緒，唐問暘也沒再開口說話。
眼見著路越走越偏，唐問暘的表情漸漸不好起來。
男人哆嗦著：“真的！就是這條路。”
唐問暘不是因為這個皺眉的。他本來以為隻是普通的攔路搶劫，想要去他們的據點拿到車就走，但以這個距離來看，對方在的很可能是一個小型基地。
唐問暘低頭看了眼通訊器，果然信號時有時無。
心底已經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測，他發了條消息出去，重又放下了通訊器。不管怎麼樣，得先拿到車。
往前走了不多遠，眼前果然是一個隱隱的基地輪廓。
大概在黑霧前是個小村落，現在也相去不遠，隻不過外邊被簡易的鐵絲網圍了一圈，門口還有人守著。
但這地方顯然很少有人來，門口的守衛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那兒聊著天，一副很閒散的樣子。要是不看外麵那一圈鐵絲網，很有點村口閒漢嘮嗑的意思。
男人沒從正門進，而是遠遠地繞了一圈，沿著土路走了一段，有一個不算高的土坡，坡上麵也繞著鐵絲網，不過被人為剪斷了，能夠很順利地容一個成年人進去。
“就是這兒了。”
唐問暘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看了一眼男人，手槍上膛。
男人額上幾乎立刻溢出了汗珠，噗通一下軟倒在地，“別、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別殺我！！”
“有車嗎？”
“沒……”他澀聲開口，但立刻就，“有！我知道哪裡有！！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在這麼一番不算和諧的交流後，唐問暘用槍指著男人，進了這個村落。
男人對村子很熟悉，一路上都避開了人，繞著小路往裡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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