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楹猛地一怔，看向蕭雲瀾道：“我可以讓你恢複男子身份，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隻要你能在這宮中……”
隻要能讓她每天可以看見他，就好。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
“不用了。”
蕭雲瀾的聲音平靜，但掩在袖子下的手卻始終攥緊著：“我想要做的，便是逃離這座牢籠。”
梁初楹喉頭恍若被什麼堵住了一般，讓她難以呼吸。
蕭雲瀾醒來後的每一字一句，都在說著，他想要離開自己。
梁初楹眼底泛起一絲紅：“為什麼？”
蕭雲瀾垂下眸子：“我去南疆之前，一直都不是真實的我。”
“我拋棄了我的所有，隻為追隨你的腳步，可直到去了南疆之後我才恍然，有些東西，本就不屬於我。”
說完，他勉強扯起一抹笑容看向梁初楹：“況且如今你已經成功繼位，這個國家也不再需要我……”
梁初楹猛地抬手抓住了他的肩：“可是我需要你！”
她的話音落下，空氣陷入在久久的沉寂之中。
過了良久，蕭雲瀾才啞聲開口：“你需要的從來都不是我。”
“從前的你，需要一個幫助你穩固朝綱的傀儡，如今，你需要一個安撫你良心的慰藉。”
梁初楹心頭一顫，試圖解釋：“不是的……”
然而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一道聲音：“陛下，你在裡麵嗎？”
梁初楹一頓，轉頭看向門外：“何事？”
外麵的侍衛恭敬道：“李將軍正在禦書房，說是有要事要與陛下商議。”
梁初楹看了一眼蕭雲瀾，啞聲道：“在這等我。”
說完，大步向殿外走去。
國師府。
蕭雲瀾將身形隱在巨大的黑袍之下，站在國師府的大門前。
然而還不待他敲門，府門便被打開了。
苻璟站在門後，如之前那次一樣，白衣勝雪，像是早就與他越好般開口：“你來了。”
蕭雲瀾怔了片刻，仿佛自己再次回到了那天，回到了決定自己生死的那個夜晚。
他低聲應道：“我來了，苻璟。”
苻璟垂下眸子，將他迎進了府中。
桌上的燭光依舊跳躍，隻是蕭雲瀾這次問的問題卻不再是從前那個：“苻璟，你知道我複活的事，對嗎？”
苻璟斟茶的手微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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