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順著皮膚沁入骨髓，冰得葉茸茸骨髓發涼。
她使勁掙紮著，聲音帶顫：“放開我！紀清晏，我們已經不可能有孩子了！”
紀清晏扼住葉茸茸的手，低聲哄道：“茸茸，乖，我不想弄疼你。”
說著，伸手去解葉茸茸的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葉茸茸的心也隨之被提起來。
情急之下，她狠狠踹向紀清晏，飛快跑向廚房。
可還是遲了。
疼痛隻讓紀清晏頓了半刻，隨即一把拽著葉茸茸的手腕扯回。
胡亂摸索中，葉茸茸隻夠得著一個玻璃杯，還沒來得及抓穩，就被紀清晏扯回身邊。
清脆聲響，玻璃杯應聲而碎。
葉茸茸緊緊抓著玻璃碴，架在自己的脖頸上，任憑鮮血從手掌流下。
她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紀清晏，別再逼我了。”
猩紅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紀清晏的眼睛。
他的酒瞬間醒了，小心翼翼上前：“茸茸，你別衝動。”
葉茸茸手中的玻璃碴更深一分，警告道：“別過來！”
紀清晏立馬頓在原地，生怕葉茸茸再衝動。
“先把玻璃碴放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好嗎？”
怎麼好好說？自從安然出現，紀清晏給過她好好說的機會嗎？
想到這，葉茸茸緊繃的情緒徹底崩潰：“紀清晏，你為什麼總是不顧她的意願，還冠冕堂皇說這是愛？”
“你的愛隻會讓我痛苦，這樣的愛，我寧願不要。”
紀清晏臉上血色褪儘，渾身冰涼。
他張了張口，喉嚨卻乾澀得厲害，說不出一句話。
他已經記不清，葉茸茸多久沒對他笑過了。
從某個時刻開始，她在他麵前永遠都是一副受傷的，流著淚的模樣。
葉茸茸的淚水決堤而出，嘶吼道：“滾！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字字誅心。
紀清晏從頭涼到了腳，僵硬轉身離開。
待門重新關上，葉茸茸才放下玻璃碴，渾身卸力一般癱倒在床上。
她蜷縮在床的角落，耳朵嗡嗡作響，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時季烆聯係不上葉茸茸，把工作全都延後，來到葉茸茸家。
門鈴聲響，葉茸茸反射性彈起來，緊張地盯著門。
直到門外傳來時季烆的聲音，葉茸茸才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時季烆瞳孔緊縮，隨即化為心疼，紅著眼眶問：“發生什麼了？”
葉茸茸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一句話，終於鬆下來。
她順著時季烆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家裡一團亂，地上的玻璃碴還沒收拾，混在點點血色中。
奇怪，昨天的血跡明明沒蔓延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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