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掐著我脖子的手用力收緊，我仿佛下一秒就會咽氣。
碧枝跪在一旁哭喊：“陛下，皇夫，皇夫會死的……”
薑月像是忽然回過神，她驟然鬆手。
我跌落在地，狼狽的趴在地上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
薑月冷眼看著我。
“死？他可死不了！這妖怪害死別人還差不多。”
我艱難的從那瀕死的感覺中緩過來，抬頭看向她。
我和她相處了幾千個日日夜夜，如今卻覺得，已經看不清她了。
“薑月，你什麼意思？”
薑月冷哼一聲：“來人，將他帶去武寧宮。”
武寧宮內，宮人不停的進出，臉上都是焦急之色。
太醫們齊刷刷的跪了一地，還有一群巫師正在做法。
我被薑月按在宋雲策床邊。
“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宋雲策躺在床上，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身上都是青黑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前不久他與我說話時還安然無恙。
怎麼才一個時辰，就變成了這樣？
看著他無聲無息的樣子，我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不是我……”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
“嗬，不是你還能是誰？”
說罷，她沉著臉看向那跪了一地的太醫：“查出來沒有？”
太醫們驚慌的趴在地上：“陛下，這蠱毒……需要養蠱之人的心頭血……”
“那便取他的血，要多少取多少。”
薑月拽著我的衣領將我扔在地上。
這時，做法的巫師也停下動作，跪在薑月麵前。
“陛下，皇夫身上除了蠱毒，還有邪祟纏繞，恐怕需這妖怪向上天祈求，一步一叩首，繞滿這皇城九圈。”
薑月睨了我一眼，聲音冷冽。
“即刻動手！”
我睜大雙眼，心口的痛楚讓我渾身顫栗：“薑月……”
我的話還未說出口，就有人上前製住我。
鋒利的刀子倏然捅進我的心口，鮮紅刺目的血順著刀尖滴下。
撕裂一般的痛楚從心口蔓延至全身。
我痛得咬破了自己的唇瓣，聲音哀戚。
“薑月……我自問從未對不起你，為什麼？”
薑月看著我，沒有回答。
“放完血便將他帶出去，若少磕一個頭影響了雲策驅邪，你們全部陪葬。”
她的話，比捅進心口的刀更加鋒利。
短短一句話，將我整個人割裂成碎片，叫我痛不欲生。
四肢百骸都因為著疼痛發冷，發顫。
心中殘留的那一絲妄想也瞬間化作了灰燼。
眼前這個人。
不是被我救贖的那個薑月，她隻是書中設定的陰暗病態的反派薑月。
又或許，我從未救贖過她。
心好似停止了跳動……
我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清淺。
可我死不了。
我被帶出了皇城。
無數侍衛拿著劍虎視眈眈守著我身後。
薑月說到做到。
若我不磕，他們全都會死。
我記不清自己磕了多少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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