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那雙如墨一般的眸子怔然片刻。
旋即，她乾脆利落地抽出一旁侍衛長劍刺入我腹中。
那速度快得驚人，我疼得悶哼一聲。
鮮血泂泂流出，很快便將我衣袍染紅。
可很快，那傷口又再次愈合。
見狀，薑月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
“池衍安，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薑月知曉我不會死的事，源於三年前那場宮變。
那夜，一切都很順利。
昏庸的帝王被薑月一劍斬殺，宮人們立刻下跪迎新君。
可薑月卻是盯著前朝皇子宋雲策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一名還未死透的前朝將領拿著長槍刺向她。
見她毫無反應，我下意識衝上去護住她。
長槍就那樣洞穿我的心臟……
可那一瞬間，我聽見她口中喊的是：“雲策！”
此刻這一劍仿佛與三年前重合，劇痛襲來，幾乎攪碎我的肺腑。
我啞聲道：“你可還記得三年前那夜，若我沒有舍命……”
薑月冷凝地打斷我：“你不就是知道自己不會死才會舍身救我嗎？”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
刺骨的痛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我不知道。
若不是那件事，我不會知道我即便是心臟受了傷也不會死。
這實在違悖一個唯物主義醫生的所有認知。
可是，她不信。
痛意和悔意交織翻湧，幾乎要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自嘲的苦笑：“我後悔了。”
薑月的瞳孔猛然一縮，她狠狠捏住我的下頜，在我耳邊冷聲道。
“後悔？晚了。”
直到薑月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碧枝才敢靠近我。
“皇夫，奴婢扶你回去。”
我已經跪到雙腿麻木，在碧枝的攙扶下起身，艱難的一步步往前挪。
看著碧枝被我連累，滿是傷痕的手。
我眼眶發澀：“碧枝，你可想出宮？”
碧枝哭著搖頭：“奴婢哪裡都不去，奴婢隻想在皇夫身邊陪著皇夫。”
“跟著我，沒活路的……”
碧枝怎麼不知我說的是何意，眼淚流的更凶。
就在這時，緊閉的長寧宮門忽然打開。
宋雲策穿著一身玄袍，出現在我麵前。
他臉色蒼白，嘲諷的看著我。
“池衍安，當初你要是沒幫薑月擋下那劍，她早就死了，你不會落到如今這地步。”
“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攥緊了手，好半晌，苦笑一聲：“你說得對，我活該。”
書中，薑月是個純粹的女反派，一心為了複國。
可我後來才知道，薑月與前朝皇子宋雲策早有淵源。
看著宋雲策，我艱難開口：“可至少，她心中有你……”
說到一半，看著宋雲策臉上的冷笑，我驟然閉了嘴。
差點忘了，薑月雖口口聲聲對他有情，卻還是親手殺了他的家人。
就如當初對我一般。
我緊咬著下唇，承受著他憎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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