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被吃得充血發脹的奶頭蹭過衣服都有點疼，和他的心一樣
“把衣服拉上，別著涼了。”
江澈沒辦法正麵回答，選了一個最安全也是最不搭邊的。
亦久安沒抹眼淚，隻是等它慢慢變乾，也讓自己徹底冷靜，成年人的避之不答，他聽懂了。
“嗯，走吧。”
挺奇怪的，分手就兩個字，不過兩個人都沒說。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說不清楚的人都挺渣的。亦久安落後半步，無聲一笑，那他自己還想著貼上去，也真是挺賤的。
一條馬路的距離，也就三五分鐘，還沒走到跟前，就看到江澄探頭探頭地站在門口，一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伸長手臂用力揮了揮，“哥，小安，這裡。”
江澄凍了有一會，搓了搓手迎著二人往樓上的小卡座走去，“你們兩個怎麼那麼慢？”
“沒車位，找了一會。”
“哦。”江澄順勢看了看亦久安露在外麵的皮膚，沒青沒紫，他和亦久安都落了半步，小聲問:“你們，沒打起來吧？”
“你想什麼，沒有，”亦久安順著江澈的話，“就是找停車位花了點時間。”
江澄見他不願說，也沒再問，但直覺告訴他兩個人有問題。
一頓飯吃得安靜，亦久安半佝僂著身子，他的胸口一陣陣地發痛，被吃得充血發脹的乳頭蹭過衣服都有點疼。光注意著怎麼讓自己舒服點，也沒怎麼吃飯，又不適地扭了下，一碗白羹放到他麵前。
“熱的，喝一口。”
亦久安微笑示意，“謝謝江先生。”
江澈舀勺的動作一頓，隻是在湯液落下的瞬間又無瑕地續上，盛了半碗，往前一遞，“劉同學，你的。”
劉洋笑得大方，“麻煩江哥了。”
“不麻煩。”江澈拿過濕巾用力擦了擦自己不小心被沾到的手，他最討厭湯水這種粘稠的觸感，一般情況他從來不碰。
亦久安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一顆一顆地挑著碗裡的蔥粒，他不吃蔥薑蒜，隻是也沒人知道。江澈借著夾菜的動作偷偷看過他兩眼，沒有任何反饋。
那就這樣吧，兩個人的想法碰在了一塊，就連手背不小心碰到也是一句疏離的抱歉。
不過也好，都客客氣氣的，回去路上的相處居然還算愉快。江澄腦子活，哪裡都能找點話題，劉洋也配合不讓話柄掉到地上，亦久安麵上淡淡的笑就沒下去，他真的很喜歡和江澄待在一起的感覺，能讓他偷到一點久違的生命力。
就江澈安安靜靜地開著車，昏黃的路燈打在他臉上光影間帶了點迷幻。
越晚校門口越熱鬨，一排的小吃車從馬路這頭擺到馬路那頭，江澈停得有點遠，江澄笑盈盈下車的時候還不忘讓他哥轉點錢。
“謝謝老板，祝老板發財啊。”江澄滿眼都是微信轉賬後麵的0，臉都笑開了。
“多請朋友吃點飯，別到處惹事。”
江澄嘿嘿一笑，他以前也是那種精神小夥，隻不過是開超跑的精神小夥。就他那混蛋樣和以前乾的混蛋事，要不是江國富撈他，估計早被打了不知道多少頓了。他也是在江國富出事以後才稍微懂點事，收了心，又選了中外合作的專業，才考上這個一本的尾巴。
不是沒辦法去名校，隻是他想表個態，對自己也和家人，他江澄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混小子了。
“小安，你回家嗎？讓我哥送你？”
亦久安已經打開車門，搖了搖頭，“我晚上還有實驗室要打掃，等下自己回去就好。”
“沒事，如果太晚的話我可以送小安回家，反正我們離得近。”劉洋看出亦久安的低落和不適，開口解圍道。
“行，”江澄隔著車窗揮了揮手，“那謝謝哥了！老哥辛苦，老哥客氣，老哥路上小心啊！”
江澈沒再說一個字，隨意地搖了搖手，打開轉向燈，嘀嗒嘀嗒的聲音帶了幾分催促。亦久安站在路邊，沒忍住地抬了下頭，恰好和後視鏡裡的桃花眼對上。
“今天麻煩江先生了，您路上小心。”亦久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而後被江澄熱情地拉著走進校門。
江澈像是沒聽到，黑色的車身混入車流，再難辨清。
江澄看人走了，才拉著亦久安問:“小安，你是不是和我哥有什麼過節。”
“以前在ktv當服務員的時候得罪過一次。”
“這樣啊，”江澄歎了口氣，他記得他哥不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啊，難不成鬨了很大的事，“你們沒什麼劇烈的衝突吧？”
亦久安安撫道:“沒，就是礙著他的眼了，然後還沒眼力見地擋了他的路。”
“哦，那以後不讓你們見麵了，”江澄拍拍胸脯保證，“以後我幫你看著我哥的行蹤，讓你們兩個完美避開。”
“謝了。”亦久安嘴角雖然勾起，但是平淡的眉眼看不出一點樂意。就算沒有江澄看著，他們兩個估計也不會有交集了。
這座城市那麼大，兩千萬人口生活其中，千百條道路交織錯行，高樓櫛鱗。
其實，見不到才是應該的。
亦久安提著拖布，一遍一遍地把實驗室的角角落落都拖乾淨，等他出門的時候，整棟樓的燈都熄了。
晚班的公交班次很少，他抱著胳膊，吹了半小時冷風才等到姍姍來遲的公交車，上麵一個人沒有。也算是包車了，亦久安默默地安慰自己。
他的生活其實一點沒變，有課的時候上課，沒課的時候兼職攢錢，其實細細算來，也就昨天晚上是個意外。
早該習慣的不是嗎，他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公交車在狹窄的弄堂口停下，昏黃的路燈照亮了半截回家的路。亦久安沒開手電筒，隻是借著那點微光摸索著打開自己那扇破舊的鐵門。
“哢噠”亦久安重新關上，落鎖，昨天離開時忘了關窗，茶幾上的紙被吹得四散。彎腰，一張張撿起，摞齊，又找了本書壓住，亦久安終於有空抱抱自己。
他像母親哄著嬰兒睡覺那樣，雙手抱住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背，“沒事的，沒事的，乖乖睡一覺，什麼都過去了。”
“不怕，安安沒事的，安安好好讀書，以後找個好工作，奶奶還等著安安呢……”
“安安乖，沒事的，不哭呐，沒事的……”
亦久安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斷斷續續的聲音一直持續到淩晨，然後轉為啜泣，再而，平靜無聲。
等再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亦久安很久沒這麼好地睡過一覺了。
“嗯，”亦久安把被子裹到脖子那，看著窗外的陽光扯出一個笑，“新的一天呢。”
“新的一天呢。”他又呢喃了一遍。
他花了一晚上，說服自己兩不相見，但是真沒想到，才隔一天，他又出現在江澈麵前，這次還是正正經經的麵對麵。
亦久安捏著手裡的話筒，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劉洋過來，但是，三次講座一個學分呢。再說他怎麼知道，就打個盹功夫，白發蒼蒼的老頭怎麼講著講著就變成了江澈。
唉……應該再往角落裡躲躲的。
台上的主持人看情況僵著，笑盈盈地活絡了一下氣氛，“這麼幸運的機會，這位同學也沒點什麼八卦想問的嗎？”
嚴肅的會場熱鬨了一點，前排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女大學生回頭拍了拍椅背，小聲地說:“你問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說不定是男朋友呢？”斜前方的女生捂著嘴偷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腰都彎了下去。
亦久安尷尬地站在過道裡，也就是他坐得位置方便，這話筒才莫名其妙遞到了他手裡。
劉洋看著無措的亦久安，扯了下他的 蘭2生衣袖，示意把話筒給他。
亦久安像遞手捧雷那樣塞給劉洋，劉洋選了個最安全的，“請問江先生，您有什麼經驗能分享給我們即將畢業的大學生嗎？
江澈默默接過話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亦久安，聲音淡淡的，“第一條，別和陌生人網戀。”
主持人一下也沒反應過來，嘴巴張了張，見江澈沒想再補充，馬上接過話頭，“江老師的意思是網上交友要注意分辨，畢竟現在電信詐騙的多，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她對後場的同學眨了眨眼，示意趕緊把話筒遞給下一個，“現在網絡招聘多，大家投簡曆的時候也要注意甄別，來，我們下一個問題。”
本來就有幾個準備好提問的托，隻不過幫忙的同學剛剛一下沒找到，才胡亂地塞給了離自己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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