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珠簾被丫鬟挑起，我抬頭時，正對上一張與娘親七分相似的臉。
隻是這張臉被養得極好，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矜貴。
而娘親......我攥緊衣角，想起她枯黃的麵容和早生的華發。
貴婦人用絹帕掩鼻，嫌惡地瞥了眼地上的穢物。
待看清我的麵容時，那雙與娘親一模一樣的杏眼驟然迸出淬毒的寒光。
“餿饅頭是我讓人送的。”她聲音輕柔卻惡毒，“沈昭的女兒，配吃更好的麼？”
她轉向沈青山，語調忽而嬌軟起來：“爹爹該不會......心疼這個野種吧？”
沈青山臉上的嚴厲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寵溺：“嫋嫋，你身子弱，何必親自過來？”
嫋嫋。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
娘親給我講過的沈家往事裡，十句有八句都離不開這個嫋嫋。
她說嫋嫋五歲就會給她留桂花糕，說嫋嫋體弱多病卻最愛黏著她，說她們曾一起在書房臨帖，她總偷偷幫妹妹完成功課......
可娘親從不說她們長大後的事。
我死死盯著沈嫋那張與娘親七分相似的臉。
長大後，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給我吃的，”我打斷父女二人的溫情，“我帶你們去找沈昭。”
“賤人生的野種，也配跟我談條件？”沈嫋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年她下毒害我時，可曾想過她女兒會落在我手裡？”
沈青山卻皺起眉頭，目光在我慘白的臉色和地上的穢物間來回掃視。
半晌，他沉聲吩咐：“春桃，去拿饅頭來！要剛出鍋的！”
當熱騰騰的饅頭遞到眼前時，我的手不受控製地發抖。
抓起一個塞進嘴裡，滾燙的麵香在口腔炸開，燙得舌尖發麻也不舍得吐出來。
抓起一個塞進嘴裡，滾燙的麵香在口腔炸開，燙得舌尖發麻也不舍得吐出來。
等胃裡終於有了些暖意，我強忍著渴望，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三個饅頭揣進懷裡。
粗糙的布料下，饅頭還散發著餘溫。
說不定，還能給娘親留一口。
沈青山盯著我的動作，眉頭擰成了疙瘩：“沈昭，連飯都不給你吃？”
我搖搖頭：“她把能吃的都給我了。”
“胡說八道！”沈嫋厲聲打斷，姣好的麵容扭曲得可怕，“裝什麼可憐！帶路！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幾時！”
“胡說八道！”沈嫋厲聲打斷，姣好的麵容扭曲得可怕，“裝什麼可憐！帶路！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幾時！”
沈嫋冷著臉吩咐下人備車，轉身接過奶娘牽來的小表妹明珠。
“別讓她上我的車，”她嫌惡地用帕子掩住鼻尖，“沾了她的窮酸氣，怕是要病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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