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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希望

時光悄然流逝,如細沙從指縫間溜走,或許時間真的具有衝淡一切的魔力,轉眼間葉皓海已離去一年有餘。曾維係著兩輩人的那座橋梁轟然崩塌後,這個家的裂痕便愈發難以彌合。在這一年裡,吳芯似斷了線的風箏,徹底沒了音信,一次都未曾帶著孩子回來看望葉濤和葉母。

葉濤和葉母在這漫長的時光裡,對兒子的思念從未有一刻停歇,而這份思念,如今都寄托在了孫女葉靜凡的身上。葉靜凡,作為兒子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承載著老兩口所有的牽掛與期許。葉濤,這位已過花甲之年的老人,為了能聽聽孫女的聲音,看看孫女的模樣,無數次拿起電話,撥通那串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起初,吳芯還會接起電話,可每次給出的,都是冰冷又敷衍的借口:“爸,實在沒時間,最近工作太忙,靜凡學業也緊,抽不出空回去看你們。” 葉濤雖滿心失落,卻也隻能無奈接受。可漸漸地,連這點敷衍都沒了,電話那頭傳來的,隻剩下無情的忙音 —— 吳芯將葉濤拉黑了。

葉濤的心,瞬間如墜冰窖,焦慮與擔憂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慌了神,趕忙聯係葉清虹,聲音裡滿是無助:“虹啊,吳芯把我電話拉黑了,我聯係不上靜凡,這可咋辦呀?” 葉清虹聽著父親焦急的聲音,心中一陣酸澀,趕忙安慰幾句,隨後撥通了吳芯的電話。在葉清虹的再三勸說下,吳芯總算鬆了口,極不情願地將葉靜凡電話手表的號碼給了葉濤。

葉濤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號碼存好,心裡反複盤算著,一定要挑個合適的時間,絕不能打擾到孫女學習。終於,在一個周末的午後,葉濤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串承載著希望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葉濤的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凡凡,最近怎麼樣呀?爺爺奶奶想你了,你回來住幾天嘛。” 他滿心期待著孫女親昵的回應,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孫女可愛的笑臉。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葉靜凡不耐煩的聲音:“我還要上學呢,沒時間,還有什麼事嗎?” 葉濤的心猛地一沉,但他還是強忍著失落,輕聲說道:“凡凡,叫聲爺爺唄,好久沒聽你叫爺爺了。”

葉靜凡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一聲不屑的 “哼”,接著是滿含嫌棄的話語:“煩不煩,我說幾次了,我媽說了,給五萬塊錢,我就叫你爺爺,沒給錢,你想啥著呢?” 葉濤隻覺如遭雷擊,握著電話的手都開始顫抖。還沒等他緩過神,葉靜凡又補充道:“對了,以後沒啥重要的事,別給我打電話了,別老打擾我和我媽的生活,掛了。” 緊接著,電話裡傳來 “嘟嘟嘟” 的忙音,那聲音一下下撞擊著葉濤的心,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

時間真是快啊,一轉眼就過去了兩年,生活看似波瀾不驚地向前推進著。沈雲晴在忙碌的日常中,偶然刷朋友圈時,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映入眼簾 —— 舅媽吳芯身著婚紗,依偎在一個陌生男人身旁,笑容燦爛。照片下方的配文證實了她再婚的消息,沈雲晴瞬間愣住,手指停在屏幕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知這一消息對爺爺奶奶而言,猶如晴天霹靂,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告訴母親葉清虹。電話撥通,沈雲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媽,我看到舅媽發朋友圈了,她再婚了。” 葉清虹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先瞞著你爺爺奶奶吧,他們年紀大了,這事兒太突然,怕他們承受不住。” 沈雲晴應了下來,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葉濤像往常一樣,在某個周末撥通了孫女葉靜凡的電話,滿心期待著能聽到孫女甜甜的聲音,跟她嘮嘮家常。電話接通,葉濤剛喚了聲 “凡凡”,電話那頭便傳來一個冷漠且帶著幾分陌生感的聲音:“我叫林悅,以後別再打錯了。” 葉濤瞬間懵了,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忙問道:“凡凡,你說啥呢?爺爺沒聽明白。”“說了我叫林悅,我媽說了,我現在姓林,以後別打了。” 緊接著,電話 “嘟嘟嘟” 地被掛斷,留下葉濤呆坐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緩過神後,葉濤心急如焚,趕忙給葉清虹打電話,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虹啊,凡凡說她改名了,姓林,這是咋回事啊?” 葉清虹聽到父親的話,心中暗叫不好,知道瞞不住了,可手頭事務纏身,實在抽不開身,無奈之下,她想到了沈雲晴,“雲晴,你現在去外公家一趟,你外公知道凡凡改名的事了,你去安慰安慰他和你外婆,我這邊實在走不開。”

沈雲晴掛了電話,趕忙抱起孩子,打車前往外公家。一進門,看到爺爺奶奶正逗著重孫子,臉上洋溢著難得的笑容,沈雲晴心裡一陣發酸。她強顏歡笑,讓孩子先和太奶奶、太爺爺親昵了一會兒,隨後把孩子交給外婆,將外公拉到客廳坐下。

客廳裡,氣氛有些壓抑,沈雲晴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爺爺,我想有些事情您應該也知道了,舅媽人家已經再嫁人了,組建了新的家庭,所以才讓靜凡改了姓。” 葉濤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眼神中滿是震驚與失落,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雲晴接著說:“咱們現在也無權過問靜凡改名字的事兒,人家媽做了決定,我們也沒辦法。您和奶奶年齡都大了,當務之急是把自己身體照顧好,您健健康康的,我媽和姨們才能安心。您不止有一個兒子,您還有三個疼您愛您的女兒啊。” 沈雲晴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外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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