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
葉清虹一聽，心裡更不是滋味，她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吳芯她媽說皓海欠了錢，就欠了錢嗎？證據呢？我說爸呀，您有時候怎麼那麼糊塗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埋怨，可更多的是對父親的心疼。
葉濤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怒火，他猛地提高音量：“別說了，兒子都沒了，留著錢有什麼用呢？兒子又回不來了。” 說著，他的眼眶也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葉清虹看著父親，心中一陣酸澀，她無奈地歎了口氣：“但你和我媽還要生活呀，人活著就得麵對現實，而現實就是咱家沒錢。”
葉清虹看著父親滿是疲憊與糾結的麵容，話到嘴邊又咽下幾分，可想到父母往後的生活，還是一咬牙，將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爸，我突然想起，您和媽之前給皓海買的那套房子，現在打算怎麼辦呢？難道也給吳芯？” 說這話時，葉清虹的眼神中滿是憂慮，她深知那套房子是父母大半輩子的心血，要是輕易給了吳芯，父母往後可就真的沒有依靠了。
葉濤聽到女兒提及房子，身子微微一震，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舍，有無奈，更多的是對兒子的牽掛。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們母女倆現在沒地方住，總不能讓她們流落街頭吧，房子就給吳芯吧。” 葉濤的語氣雖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在他心中，這是為兒子彌補過錯、儘最後一份責任的方式。
“爸，您怎麼能這麼想呢！” 葉清虹一聽父親這話，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她 “噌” 地站起身，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那房子是您和媽辛苦攢錢買的，您為了皓海，付出了多少，我們都看在眼裡。可吳芯呢，這些年她對您和媽不聞不問，隻知道伸手要錢，現在皓海走了，她憑什麼霸占房子？您和媽以後住哪兒？” 葉清虹的眼眶泛紅，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她實在無法理解父親為何如此糊塗。
沈文翰也站起身，走到葉清虹身旁，神色凝重地看著葉濤：“爸，清虹說得對。這房子對您和媽意義重大，不能就這麼輕易給了吳芯。您想想，您和媽年紀大了，需要一個安穩的住處，要是把房子給了她，往後你們的生活可就沒了保障。” 沈文翰的語氣誠懇，試圖讓葉濤認清現實。
葉濤抬起頭，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女兒和女婿，眼神中滿是無奈與痛苦：“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和你媽好，可皓海走了，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吳芯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把房子給她們，也算是給皓海的孩子一個家。” 葉濤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想起兒子，心中便如刀絞一般。
“爸，吳芯不容易，您和媽就容易嗎？” 葉清虹忍不住反駁道，“這些年，您和媽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現在該是享享清福的時候了。而且，您怎麼能確定吳芯會好好對待您和媽呢？她要是拿著房子，從此對您和媽不管不顧，您該怎麼辦？” 葉清虹越說越激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葉濤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斬釘截鐵地重複道：“這房子，隻能給吳芯，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葉清虹和沈文翰的心坎上。
葉清虹隻覺一股氣血直衝腦門，眼眶瞬間漲得通紅，她難以置信地瞪著父親，聲音因憤怒與委屈而顫抖：“爸，您怎麼能這麼糊塗！您為了買這套房子，風裡來雨裡去，打了多少零工，受了多少累，媽更是節衣縮食，連雙新襪子都舍不得買。可吳芯呢？自從嫁進葉家，她對您和媽關心過幾次？除了變著法地要錢，她還做過什麼？您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房子給她，就不怕她把您和媽掃地出門嗎？” 葉清虹一邊說著，一邊用顫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
沈文翰也趕忙上前一步，臉上寫滿了焦急與誠懇：“爸，清虹說得沒錯。您和媽辛苦了一輩子，本應在這房子裡安享晚年，如今卻要拱手讓人，這實在說不過去。您想想，要是房子給了吳芯，您和媽以後住哪兒？難道要去租那些又破又小的房子，忍受搬家的折騰和房東的刁難？” 沈文翰微微前傾著身子，雙眼緊緊盯著葉濤，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動搖的跡象。
葉濤緩緩閉上雙眼，臉上的皺紋愈發明顯，像是被歲月刻下了深深的溝壑。許久，他睜開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兒子的思念，也有對現狀的無奈，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固執：“你們不懂，皓海走了，我這心裡像被挖了個大洞，空落落的。他生前一心想讓吳芯和孩子過得好，現在我把房子給他們，也算是完成他的心願，讓他在那邊能安心。至於我和你媽，我們年紀大了，住哪兒不是住，隻要能讓皓海的在天之靈得到慰藉，我就滿足了。” 葉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無儘的痛苦。
“滿足？” 葉清虹忍不住提高音量，幾乎是喊了出來，“爸，您滿足了，可您想過我們嗎？您和媽是我們的父母，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老無所依？吳芯她有什麼資格霸占這套房子？她對這個家有過什麼貢獻？” 葉清虹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顯得無比無助。
葉濤的身子微微一震，像是被女兒的話刺痛了，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固執的模樣：“別再說了，我說給就是給。吳芯帶著孩子，不容易，這房子就算是我給他們的補償。你們幾個女兒，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不用操心我和你媽的事。” 葉濤的語氣強硬，眼神中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仿佛在他心中，兒子的意願高於一切，哪怕兒子已經不在人世，他也要不顧一切地去滿足。
葉清虹看著父親那頑固的模樣，心中一陣絕望，她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父親的決定。她咬著嘴唇，轉身撲進沈文翰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沈文翰輕輕拍著葉清虹的後背，無奈地看向葉濤，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歎息。客廳裡彌漫著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氛，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隻留下葉清虹那悲傷的哭聲，在空氣中回蕩，訴說著這個家庭的無奈與悲哀 。
葉清虹失魂落魄地從父親家出來，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卻比不上她此刻內心的冰冷。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葉清歌的電話。電話那頭剛傳來葉清歌的一聲 “喂”，葉清虹便再也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將方才家中的一切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清歌，我勸爸了，可他根本不聽，一門心思要把房子給吳芯，我說破了嘴皮子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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