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宮阮要去的店位於頂層，乘坐觀光電梯可以直達。
這個時段的商場人流稀薄，連電梯都是空的，門一關，隔絕了商場播放的音樂，他們周身安靜。
再近一點，或許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你想過接下來怎麼麵對他嗎？”鄧南辰突然開口。
正在觀賞商場中庭的宮阮回過神，喃喃，“我還是決定自己去問問他是不是這樣，因為我還是很好奇，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頭一回喜歡人，最開始被方陸的態度唬住，總擔心被他討厭，才變得畏首畏尾。但冷靜下來，她還是想去探究他。
鄧南辰有點意外她的執著，但轉念一想這才符合宮阮一貫作風。
當年他不願意跟她和她媽一起吃飯，找了借口一直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宮阮總以為是鄧鴻業照顧她們胃口，沒做鄧南辰喜歡吃的菜，非要問他喜歡吃什麼，讓阿姨做了滿滿一桌，還蹲在門口跟他詳細描述，直到把他“逼”出來為止。
這符合她的性格，說出這個決定時，她的神態已經恢複如初，眼中閃過一點奇異的光。
這很紮眼。
撐在欄杆上的手不自覺發緊。
果然他不是什麼好人，他可以幫助她，卻又見不得她好。
“你確定你不會又被一個吻就騙走？”鄧南辰微笑著追問，“他說還你也不一定是真心，說不準你又答應再借給他錢，那你還有錢嗎？”
“不會！”宮阮想也沒想就否認，“不會的。”
她都後悔告訴鄧南辰那個吻的事了，現在還要被反複提起，就像在笑話她似的。
“那個吻，我都不記得了，就那麼一下。”她紅著臉解釋，越急越說得亂七八糟，“她們都說初吻會很美好…不是，但我真的，真的沒感覺，就結束了。”
“那真是一個很貴的吻。”鄧南辰若有所思。
他站在宮阮左側，身體偏移朝她那邊偏移幾厘米，彎腰側臉，與她對視。
“要跟我試一下嗎？”
少年完全是詢問的語氣，沒有半點冒犯或獨裁。
他的臉在背後不斷升高變化的明亮背景中變得異常清晰，從溫柔的眼轉移到微微上揚的唇角。
“試什麼？”
宮阮一怔，不敢相信他問的意思。
“接吻。”
鄧南辰直接挑明，她頭一回觀察到他上嘴唇顏色很淺。
眼前觀光景被遮住。
她的唇被濕潤柔軟貼住，她不自覺跟隨他的目光，輕微揚起了臉孔。溫暖的舌尖抵在微微張開的唇瓣中央，輕輕掃過時帶來一陣陌生的戰栗。
叮。
頂樓到了。
夢醒一般，宮阮向後倉皇退開，目光跳開。
太詭異了。
她居然和鄧南辰親了。
就算他不是親哥哥，但這也是哥哥啊。
他們出了電梯，走進甜品店。
“為什麼......”她問。
鄧南辰鎮定自若地反問，“你討厭嗎？”
他的眉眼間甚至比剛才還多了一分愉快。
宮阮誠實地搖搖頭，“沒有。”
其實還有一點點舒服。
鄧南辰身上香香的，不是香水那種濃烈的香，而是那種完全沒有汗味，隻有洗衣液和薄荷水混合的清爽淡香。
唇部碾磨的感覺還殘留了一些，讓她徹底記住了親吻的滋味。
“那就好。”
侍應生領著他們來到一桌空位。
他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就當我怕你又被一個吻哄了。”
“不會。”宮阮手握著玻璃杯，先喝免費送的檸檬水，“那你還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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