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聞池握住林向暖冰涼的手，聲音繃得很緊：“那麼遠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
“等季柔的生日過完，我就陪你一起去，想去多久去多久，好不好？”
林向暖看著他，語氣執拗又決絕：“可我就想現在去。”
她的目光從聞池的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我最後的心願了……”
聞池臉色微變，急忙打斷她：“別這麼說，未來你還可以有很多個心願，我都會陪你實現。”
他握著林向暖的手貼上臉頰，吻了吻她的手心：“我答應你，我們一起去。”
出發去雲南前，林向暖去了一趟墓園。
數不清的台階上，墓碑並列而立。
遺像上的父母笑容溫和，仿佛穿透時空正溫柔地注視著她。
聞池站在她的身旁，神情肅穆，聲音清晰篤定。
“叔叔阿姨，暖暖馬上就要手術了，最好的醫生，最好的方案，她很快就能好起來，像以前一樣健康。”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林向暖蒼白的側臉上，語氣更加溫柔，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等她痊愈了，我們就結婚，生個像她一樣漂亮的孩子，帶著他一起來看你們，我會用一輩子補償她這些年受的苦……”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不斷地刺向林向暖的心。
她垂著眼，握著菊花的手緊緊用力，幾乎要將花折斷。
她在心中無聲地向自己的父母起訴委屈，眼中含淚。
“對不起，爸，媽……我決定放棄治療了。”
“我不能忍受欺騙，更無法……麵對一個麵目全非的愛人……”
“你們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嗎？”
林向暖無聲笑了笑，緩緩蹲下，將那束潔白的菊花小心地放在墓碑前。
她的指尖拂過冰冷的照片，像是最後一次觸碰父母的溫度。
當晚，飛機降落在昆明，又輾轉來到大理。
洱海清冽的風撲麵而來，吹散了林向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也吹散了心頭的陰霾。
蒼山如黛，洱海如鏡。
一切都美得那麼的不真實。
之後的三天裡，聞池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她，遷就著她所有的要求。
他會開著敞篷車，載著她沿著環海公路慢悠悠的開，任由海風肆意吹亂他們的頭發；
他會帶她去古城裡尋找她念叨了很久的特色小吃；
夜晚，他們坐在客棧露台的搖椅上，裹著毛毯在星光下沉默相擁，耳邊隻有風聲和彼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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