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涅槃（二）
"周教授，不如一起用餐？"這時，鬆下看著周紹鈞提議，"我對周教授那篇關於明清秘密社會的論文很感興趣。" 周紹鈞知道拒絕會引起更多懷疑，他看了一眼程樹，對鬆下笑著回道："榮幸之至。" 程樹和老馬識趣地告辭。周紹鈞與鬆下換了間更大的雅間，跑堂重新上了火鍋和酒水。鬆下的中文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談吐間引經據典，確實是個中國通。 “周教授交友似乎很廣泛。”鬆下看著周紹鈞說道。他指的當然是程樹和老馬。 “鬆下先生，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的研究需要接觸社會各階層不同類型的人，從他們口中獲得一些對還原曆史真相有用的材料。”周紹鈞麵不改色的回道。 "嗯，周教授說的有道理。我知道周教授對錦衣衛和東廠的研究的確很有見地。"鬆下啜飲著清酒，看了一眼周紹鈞，"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您如何看待當今的情報工作？" 周紹鈞夾了一片羊肉在鍋裡涮了涮，緩緩說道："曆史學者隻研究過去，不妄議當下。" 鬆下輕笑："但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不是嗎？就像現在，北平城裡也有一群人在暗中活動，試圖破壞新秩序。" "學術上，我更關注製度演變。"周紹鈞巧妙地將話題轉向明代監察體係，心裡卻警鈴大作，鬆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試探。 難道自己真的暴露了？不會，要真是那樣，他們早就動手了。他這是虛張聲勢。 飯局持續到九點多。離開時，鬆下健一意味深長地對周紹鈞說道："周教授，期待燕京大學的再次交流。我對貴校的圖書館很感興趣。" “好，歡迎之至。”周紹鈞笑著回道。 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風刺骨，但周紹鈞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轉過一個街角時，突然感到有人在自己身後跟蹤著。 周紹鈞沒有回頭，而是故意走進一條狹窄的胡同，在胡同的儘頭猛然轉身。卻見一個身影迅速閃到牆後。 是個女人！ "出來！"周紹鈞對著那個身影喊道。 過了一會兒，果見一個女人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周紹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光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讓他瞬間回到了六年前——林書瑤，…
"周教授，不如一起用餐？"這時，鬆下看著周紹鈞提議，"我對周教授那篇關於明清秘密社會的論文很感興趣。"
周紹鈞知道拒絕會引起更多懷疑，他看了一眼程樹，對鬆下笑著回道："榮幸之至。"
程樹和老馬識趣地告辭。周紹鈞與鬆下換了間更大的雅間，跑堂重新上了火鍋和酒水。鬆下的中文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談吐間引經據典，確實是個中國通。
“周教授交友似乎很廣泛。”鬆下看著周紹鈞說道。他指的當然是程樹和老馬。
“鬆下先生，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的研究需要接觸社會各階層不同類型的人，從他們口中獲得一些對還原曆史真相有用的材料。”周紹鈞麵不改色的回道。
"嗯，周教授說的有道理。我知道周教授對錦衣衛和東廠的研究的確很有見地。"鬆下啜飲著清酒，看了一眼周紹鈞，"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您如何看待當今的情報工作？"
周紹鈞夾了一片羊肉在鍋裡涮了涮，緩緩說道："曆史學者隻研究過去，不妄議當下。"
鬆下輕笑："但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不是嗎？就像現在，北平城裡也有一群人在暗中活動，試圖破壞新秩序。"
"學術上，我更關注製度演變。"周紹鈞巧妙地將話題轉向明代監察體係，心裡卻警鈴大作，鬆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試探。
難道自己真的暴露了？不會，要真是那樣，他們早就動手了。他這是虛張聲勢。
飯局持續到九點多。離開時，鬆下健一意味深長地對周紹鈞說道："周教授，期待燕京大學的再次交流。我對貴校的圖書館很感興趣。"
“好，歡迎之至。”周紹鈞笑著回道。
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風刺骨，但周紹鈞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轉過一個街角時，突然感到有人在自己身後跟蹤著。
周紹鈞沒有回頭，而是故意走進一條狹窄的胡同，在胡同的儘頭猛然轉身。卻見一個身影迅速閃到牆後。
是個女人！
"出來！"周紹鈞對著那個身影喊道。
過了一會兒，果見一個女人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周紹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光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讓他瞬間回到了六年前——林書瑤，他在南京中央大學時的戀人，後來不辭而別的女人。
"書瑤？"周紹鈞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麼在北平？"
林書瑤穿著一身深藍色旗袍，外麵罩著黑色大衣，比記憶中消瘦了許多，眼神卻更加銳利。
"紹鈞，你目前的狀況，很危險。"她盯著周紹鈞的眼睛說道。
出於自己目前的身份，周紹鈞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警惕。六年間杳無音信，突然在如此敏感的時刻出現，不免太過於巧合。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你不是去美國留學了嗎？"周紹鈞疑問道。
"那是掩護。"林書瑤咬了咬嘴唇，誠懇道，"其實，我一直在為軍統工作。"
軍統？這個詞讓周紹鈞的心沉了下去。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怎麼就成了軍統特工？目前，國共雖然合作抗日，但暗中的摩擦從未停止。而作為中共地下黨的周紹鈞，他的另一重身份也是軍統特工。當然，這是組織的安排。
但是，周紹鈞不會此刻就輕信了林書瑤的話。
"軍統？！"周紹鈞後退一步，故作震驚道，"書瑤，你不該來找我。我隻是個大學教授啊。對於你說的那些，我不了解。"
林書瑤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喊道："紹鈞，你沒必要對我隱瞞。我知道你是誰，山鬼！"
山鬼，是周紹鈞在軍統的代號！
聽聞此言，周紹鈞如遭雷擊，內心大驚！這個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代號，竟然從林書瑤口中說出。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在說什麼？"
"聽著，我沒時間解釋。"林書瑤的聲音急促，"我們截獲了日軍的電報，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鬆下今晚是去確認的，一旦他們找到你是山鬼的關鍵證據，馬上就會逮捕你！"
“這……”此刻，周紹鈞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可能是個陷阱，也可能是真的。但無論如何，他已經處於極度危險之中。這是一個事實。
“怪不得今晚鬆下來找我。難道自己的暴露，不是因為自己是中共地下黨，而是因為自己軍統的身份？”周紹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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