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是鬼（三）
次日清晨，陽光出奇地明媚。靜姝穿著一件普通的粉色旗袍，拎著一個舊皮箱，走進一家位於花溪北部的老上海茶館。 茶館裡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托著茶盤在桌椅間穿梭。靜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點了一壺龍井。她的目光掃過牆上的老式掛鐘——九點十五分，距離接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小姐，您的茶。"跑堂放下茶壺和茶杯，靜姝點頭致謝。 倒茶時，她的手很穩，但掌心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個任務事關重大，更對自己意義重大，她絲毫不敢馬虎。 九點二十五分，隻見一個穿著棕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進茶館。那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份《申報》，這正是接頭的暗號。 那人先是環顧四周，最終目光在靜姝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走向茶館深處的雅座。按照計劃，靜姝應該五分鐘後跟過去，在看似偶然的情況下"偶遇"並傳遞情報。 靜姝又啜了一口茶，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謹慎的觀察著茶館裡的每一個人：角落裡看報紙的老人，櫃台後撥弄算盤的掌櫃，兩個大聲談論股票生意的商人...他們中會不會有敵人的眼線？ 九點三十分整，靜姝起身向雅座走去。經過一張桌子時，她"不小心"碰掉了一位客人的帽子。 "對不起，先生。"靜姝彎腰撿起帽子之時，眼角餘光卻瞥見茶館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陳默。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來監視我的？ 靜姝的心跳加速，但麵上不露分毫。她將帽子還給那位惱怒的客人，然後繼續向著那個雅座走去。 那人正在看報紙，靜姝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這位先生，今天的股市行情如何啊？"靜姝問道。 那人頭也不抬，不耐煩道："跌了不少，但飛鷹股很堅挺。" 暗號對上。 靜姝假裝借火點煙，低聲快速說道："五日後將從花溪北站運送一批重要物資到延安。這是行動路線圖和時間點。" 那人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將一張折疊的股票行情表滑到靜姝手邊。 靜姝隨即起身離開雅座，徑直走向後門。可是，當她推開後門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槍抵住了她的後腰。 "別動！"一個女人冷…
次日清晨，陽光出奇地明媚。靜姝穿著一件普通的粉色旗袍，拎著一個舊皮箱，走進一家位於花溪北部的老上海茶館。
茶館裡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托著茶盤在桌椅間穿梭。靜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點了一壺龍井。她的目光掃過牆上的老式掛鐘——九點十五分，距離接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小姐，您的茶。"跑堂放下茶壺和茶杯，靜姝點頭致謝。
倒茶時，她的手很穩，但掌心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個任務事關重大，更對自己意義重大，她絲毫不敢馬虎。
九點二十五分，隻見一個穿著棕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進茶館。那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份《申報》，這正是接頭的暗號。
那人先是環顧四周，最終目光在靜姝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走向茶館深處的雅座。按照計劃，靜姝應該五分鐘後跟過去，在看似偶然的情況下"偶遇"並傳遞情報。
靜姝又啜了一口茶，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謹慎的觀察著茶館裡的每一個人：角落裡看報紙的老人，櫃台後撥弄算盤的掌櫃，兩個大聲談論股票生意的商人...他們中會不會有敵人的眼線？
九點三十分整，靜姝起身向雅座走去。經過一張桌子時，她"不小心"碰掉了一位客人的帽子。
"對不起，先生。"靜姝彎腰撿起帽子之時，眼角餘光卻瞥見茶館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陳默。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來監視我的？
靜姝的心跳加速，但麵上不露分毫。她將帽子還給那位惱怒的客人，然後繼續向著那個雅座走去。
那人正在看報紙，靜姝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這位先生，今天的股市行情如何啊？"靜姝問道。
那人頭也不抬，不耐煩道："跌了不少，但飛鷹股很堅挺。"
暗號對上。
靜姝假裝借火點煙，低聲快速說道："五日後將從花溪北站運送一批重要物資到延安。這是行動路線圖和時間點。"
那人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將一張折疊的股票行情表滑到靜姝手邊。
靜姝隨即起身離開雅座，徑直走向後門。可是，當她推開後門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槍抵住了她的後腰。
"別動！"一個女人冷漠的聲音傳來。
那個女人的槍口紋絲不動地頂著靜姝的脊椎。她比靜姝矮半個頭，但氣勢上完全壓製了她。
"你是誰啊？你認錯人了吧？千萬別開槍啊！"靜姝故作震驚和害怕，她哭道，"我隻是來喝茶的普通市民啊，啊啊啊……"
那女子輕笑一聲，道："普通市民會走後門？會主動與一個男人聊天？"說著，她湊近靜姝的耳邊，呼吸拂過她的頸側，"把情報交出來。"
靜姝的大腦此刻在飛速運轉：這人到底是誰？她怎麼知道我身上有情報？她是軍統還是日本方麵的人？
"啊啊啊……我身上沒有什麼情報啊。"靜姝繼續哭訴道，"不信……不信你可以搜。"
這是個冒險的舉動。真正的"捉鬼計劃"紙條藏在她內衣特製的暗袋裡，普通搜身很難發現。
“那好。”那女人說道，然後伸手就摸向靜姝的胸口。
“啊！”“砰！”靜姝剛喊出口，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靜姝大吃一驚，她急忙轉身，隻見那個女人頭部已經中彈，而身後站著陳默。
“撲通！”那個女人的身體到了下去。陳默快速走過來，對著靜姝喊道：“快走！我斷後！”
靜姝沒有時間深思。她迅速穿過幾條小巷，確認後麵沒有人跟蹤後，她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當她的心情平複下來以後，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接著，她要繼續前往第二個聯絡點——一家位於花溪車站旁邊的舊書店。
到了書店以後，靜姝按照程序完成了情報傳遞，但整個過程她都感到不安。那個女人的出現打亂了原有的節奏，她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在被監視著。
離開書店時，靜姝故意繞了幾條遠路，最後躲進一家電影院。
靜姝坐在黑暗的影院，想著陳默和那個女人，看來陳默的出現不是為了監視自己，而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是，這個所謂的捉鬼計劃不是周紹鈞製定的嗎？知道的人除了自己就是陳默，那為什麼會出現那個女人呢？難道消息這麼容易就走漏風聲了？
電影散場時已是黃昏。靜姝走出電影院，發現外麵又下起了雨。她撐開傘，向著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聯絡點走去——城外的一個小碼頭。
碼頭在雨中顯得格外冷清。幾艘破舊的漁船隨波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靜姝的高跟皮鞋踩在濕滑的木板上，為了安全她不得不放慢腳步。
第三個聯絡人是碼頭管理員，靜姝知道，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但是，當靜姝走近碼頭管理處的小屋時，看到的卻是一個年輕人。
"你好，請問管理員在嗎？"靜姝警覺地停下腳步問道。
那年輕人卻微笑著對她招手道："小姐，快進來吧，外麵雨大。老張病了，我臨時替他。"他口中的老張，就是碼頭管理員。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靜姝的直覺卻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手槍。
"捉鬼計劃有變。"那年輕人卻突然對靜姝說道，"組織讓我通知你。"
靜姝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陳默特意囑咐過，無論發生什麼，"捉鬼計劃"都要執行下去，這是揪出"影子"的關鍵。
"什麼變化？"靜姝故作鎮定地問道，同時她的身體慢慢後退。
"計劃延後兩日。"那年輕人向前一步，看著靜姝道，"進來詳談吧，我這裡有組織的新指示。"
聽到這裡，靜姝已經確定這是一個陷阱無疑。捉鬼計劃根本就是周紹鈞策劃的，要是有變化，他會親自告訴自己的。
"我得先確認一下。"靜姝繼續後退，"上級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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