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茉莉紅著眼望了他一眼，轉身哭著跑開了。
晚風卷著白楊樹的葉子打在他軍裝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許茉莉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方才那般態度實在是失了分寸。
他捏了捏眉心，轉身往許家的方向走。
許家就在大院另一頭，隔著兩排家屬樓，遠遠能看見窗裡透出的暖黃燈光。
剛走到樓下，就聽見二樓傳來許母尖利的聲音。“當初我就說那個小賤蹄子留不得，現在好了，林潯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媽！”是許茉莉帶著哭腔的勸阻，“您小聲點！”
“我乾嘛要小點聲？”許母的聲音再次拔高，“早知道就把她嫁給村頭的老李，還能換筆嫁妝錢……”
林潯僵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他這才發覺，許茉莉或許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單純。
他猛地推開房門，眼神像是淬了冰。
許茉莉看見突然出現的林潯，臉色瞬間煞白。
許母也愣了，剛到嘴邊的話卡在喉嚨裡。
“你們剛才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潯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許茉莉慌忙擺手：“阿潯，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是不是真的。”
林潯盯著她，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熄滅了。
他一直以為許茉莉是單純直率的性子，哪怕驕縱些，也斷不會做這種陰私勾當。
可她躲閃的眼神，此刻卻是最好的證明。
“是又怎麼樣？”許母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前站了一步，“我們茉莉哪裡比不上她？你本來就該跟茉莉在一起！”
“媽！”
許茉莉拽了拽母親的胳膊，眼淚掉了下來。
“阿潯，我隻是……隻是太怕失去你了！是我不好，但我是真心愛你的……”
“真心？”
林潯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和疲憊。
“這樣的真心，我要不起。”
他轉身就走，許茉莉追上來想拉他，卻被狠狠甩開。
“林潯！”她在身後哭喊，“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如果不是你一直默許，我又怎麼可能敢去傷害她！”
“你怪我騙你，可你不是也一樣欺騙了夏琤琤嗎？”
聞言，林潯的腳步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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