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張起靈的回應秋楚自己都僵住了。
唇上還殘留著他臉頰微涼的觸感，細膩、乾淨、帶著沐浴後的水汽。
腦子“轟”一聲徹底空白，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獃獃地看著他。
她甚至沒敢多想，隻是憑著心底那點抑製不住的喜歡，做了這件清醒時絕對不敢做的事。
她親了他。
在她躲了他這麼多天之後，在她滿心不安與膽怯之後，她借著酒勁，吻了她藏了整個青春的人。
而張起靈，在那點柔軟的溫熱落在臉頰的瞬間，渾身驟然一僵。
扶著她腰側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縮，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住眼前閉著眼睛、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的小姑娘。
臉頰上那一點柔軟溫熱的觸感，清晰得不像話，直直撞進他心底最柔軟、最隱秘的地方，砸出一圈圈滾燙的漣漪。
他活了那麼久，早已習慣了沉默、孤獨、與世間萬物保持距離。
他的心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歷經歲月打磨，無悲無喜，無驚無擾。
可秋楚不一樣。
她是照進他百年孤寂裡的第一束光，是他漫長歲月裡唯一的心動，是他拚盡全力也要護在身後的人。
他早就察覺到三人間微妙的氣氛，早就看懂了黑瞎子眼底同樣的執著，也早就看清了自己心底不敢言說的佔有慾。
他一直在等，等她長大，等她回頭，等她願意把那份依賴，變成喜歡。
他從沒想過，她會主動。
更沒想過，她的主動，會來得這麼突然，這麼軟，這麼讓他潰不成軍。
張起靈垂眸，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看著她緊緊閉著的眼睛，看著她顫動不止的睫毛，看著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剛剛碰過他臉頰的唇。
周身所有清冷的氣息在這一刻盡數瓦解，隻剩下翻湧的、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溫柔、滾燙、剋製、又帶著近乎虔誠的珍視。
他活了百年，第一次，有了人間的煙火氣。
秋楚親完就有些後悔了。
有些恐懼與慌亂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嚇得立刻往後縮，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底打轉，慌亂得快要哭出來。
“對、對不起……起靈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語無倫次地道歉，頭埋得極低，幾乎要埋進胸口，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不敢再看他一眼，不敢去看他眼裡的責備，不敢去看他眼裡的疏離，隻覺得自己完了。
她居然親了他。
她居然借著酒勁，把藏了這麼久的心思，全都暴露在了他麵前。
她怕他生氣，怕他厭惡，怕他從此以後，再也不願理她。
可預想中的責備與疏離並沒有到來。
沒有斥責，沒有推開，沒有冷漠的眼神。
下一秒，一隻微涼卻無比堅定的手輕輕扣住了她的後頸，
指腹溫柔地貼著她細膩的肌膚，微微用力，將她還在慌亂後退的身子重新拉了回來，牢牢固定在他的身前。
距離瞬間被拉近。
近到呼吸相聞，近到鼻尖相抵，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溫柔與珍視。
張起靈低頭，沒有絲毫猶豫，覆上了她還在微微顫抖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輕輕一碰。
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帶著百年孤寂裡唯一的執著，帶著藏了無數日夜的深情，輕輕包裹住她的唇瓣。
很輕，很柔，很小心。
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像是在觸碰一場不敢醒來的美夢。
秋楚整個人徹底僵住。
睜大眼睛，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慌亂、不安、膽怯，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不見。
隻剩下唇上真實的觸感，隻剩下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徹底包裹。
她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唇瓣，能感受到他輕輕顫抖的呼吸，能感受到他扣在她後頸上的手，溫柔而堅定。
張起靈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活了那麼久，也是第一次因為秋楚有了煙火氣。
他不懂那些迂迴的試探，不懂那些曖昧的拉扯，他隻知道，他的小姑娘，主動靠近了他。
那他就絕不會再放手。
長久的沉默裡，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水汽漸漸散去，隻剩下滿室溫柔與心動。
他沒有鬆開她，隻是微微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邊。
“我知道。”
“我也是。”
秋楚埋進他微涼的懷裡，雙臂緊緊圈住他精瘦緊實的腰肢，把整張臉都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
整個人還陷在方才那個突如其來又溫柔至極的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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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還殘留著他微涼的觸感，酥酥麻麻的，連呼吸都帶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
她被吻得渾身發軟，幾乎脫力，隻能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氣，胸口輕輕起伏，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尖、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
腦子徹底亂成了一團漿糊。
剛才……他吻她了。
他還說……“我知道”。
“我也是。”
那四個字像一道輕輕的驚雷，在她腦海裡反覆炸開。
他知道……知道她躲躲藏藏的心思？
知道她真的對著密碼本偷偷寫的一篇篇情書？
知道她不敢說、不敢認、不敢麵對的喜歡？
而“我也是”……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他也……喜歡她嗎？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是她藏在心底、不敢讓人知道的那種喜歡。
酒意本就沒散，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心動與震撼，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她本就昏沉的腦袋徹底轉不動了。
所有的羞恥、慌亂、不安、委屈、歡喜……全都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又輕飄飄的。
秋楚靠在張起靈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清晰而安穩。
那節奏比任何安撫都管用，讓她緊繃了這麼多天的神經，一下子鬆垮下來。
也不知道是太過慌亂，還是酒精後勁終於湧了上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一點點模糊。
她甚至來不及再問一句、再確認一遍，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靠在張起靈的胸前，直接睡了過去。
懷裡的人忽然沒了動靜，隻剩下均勻輕淺的呼吸，落在他肌膚上，溫溫軟軟。
張起靈整個人微微一僵。
他垂眸，低頭看著懷裡乖乖睡著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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