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酒精上頭的主動秋楚似乎是把心裡話都跟沈月說了出來，壓在心底許久的石頭終於鬆了一塊，整個人都輕了不少。
燒烤店的果酒顏色好看，味道甜甜的，幾乎嘗不出酒味，沈月笑著說這就是飲料，秋楚便破天荒嘗了一杯。
她從來沒碰過酒，以為這東西和汽水沒兩樣，可一杯下肚，沒過多久，腦袋就開始暈乎乎的，視線也蒙上了一層軟軟的霧，連走路都覺得腳下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等被沈月送回家、玄關燈亮起時，那股暈意更是一股腦湧了上來，混著心底藏了許久的委屈與不安，攪得她整個人都軟乎乎的。
秋楚扶著牆壁，迷糊地眨了眨眼，掃了一眼安靜的客廳。
燈是暗的，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客廳空蕩蕩的，沒有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模模糊糊記得，早晨出門前，黑瞎子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晚上可能有點事要出去一趟，晚點回來。那……應該是還沒回吧。
秋楚這麼想著，壓根沒聽見衛生間裡隱隱約約的流水聲，隻當家裡是真的沒人。
她軟綿綿地張了張嘴，聲音帶著酒後的慵懶與軟糯，輕輕喚了一聲：
“起靈哥哥？”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屋子裡飄散開。
沒有回應。
秋楚也沒察覺到，在她開口的那一瞬，衛生間裡的水聲戛然而止。
浴簾後，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頓，溫熱的水流從肩頭滑落，濺在瓷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卻再也蓋不住他驟然加快的心跳。
他早已不是懵懂少年，活了漫長歲月，心性早已磨得淡漠沉靜，可隻要聽見這一聲軟乎乎的呼喚，他所有的冷靜都會在瞬間潰不成軍。
這些天，他不是沒有察覺。
秋楚在躲。
躲著他，也躲著黑瞎子。
吃飯時刻意拉開距離，說話時不敢擡頭對視，放學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連密碼本都藏得更緊了。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道，那點小心翼翼的閃躲、眼底藏不住的慌亂，早已被他盡數看在眼裡。
他懂。
他比誰都懂。
從她第一次怯生生地喊他哥哥開始，從她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畫畫、筆尖偶爾偷偷描繪他的側影開始，他心底那片沉寂了百年的荒原，就悄悄生出了溫柔的藤蔓。
他習慣了在她熬夜時溫一杯牛奶，習慣了在她下雨時撐一把偏斜的傘，習慣了把她所有的喜好默默記在心底，更習慣了，用兄長的身份，藏起不敢宣之於口的深情。
他和黑瞎子都心照不宣。
誰也沒有點破，卻誰也沒有放手。
他們都在等，等她長大，等她看清自己的心，等她願意主動踏出那一步。
但同時兩人也在怕，怕她沒有搞清楚對他和黑瞎子的感情。
而此刻，聽著門外那道帶著酒意的、軟得一塌糊塗的聲音，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蜷縮，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所有克製。
門外的秋楚迷糊地撓了撓頭，髮絲被撓得有些亂，臉頰泛著酒後淡淡的粉，眼神朦朧
：“唔……都不在啊……”
她嘟囔了一句，也沒多想，隻當兩人是一起出去了。
困意和酒意一起湧上來，她隻想趕緊洗漱完，躲進被子裡好好睡一覺，把今天所有亂七八糟的心思都暫時忘掉。
秋楚拖著輕飄飄的腳步，挪到衛生間門口，手往門把上一搭，啪嗒一聲——毫無防備，直接把門拉開了。
下一秒，撲麵而來的是溫熱潮濕的水汽，混著一股清冽乾淨的氣息。
秋楚懵了一下，擡眼。
昏黃的燈光柔和地漫灑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將一切都蒙上一層曖昧的暖霧。
張起靈剛沐浴完，上身未著寸縷，冷白流暢的肩線在水汽裡顯得愈發清晰，胸膛線條緊實利落，
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水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緩緩滑落，劃過精緻的鎖骨，沒入隱在浴巾下的腰線，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他腰間隻鬆鬆係著一條深色浴巾，邊緣堪堪遮住腰線，窄腰與髖骨的輪廓若隱若現，平日裡被衣物遮掩的所有張力與溫柔，此刻毫無保留地撞進秋楚眼裡。
秋楚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壓抑、所有刻意維持的距離，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她整個人還暈著，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傾去，像是一片失去支撐的羽毛，朝著眼前人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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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微涼卻有力的手及時伸過來，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卻恰好將她晃悠悠的身子穩住。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秋楚一顫。
那觸感太過真實，太過熟悉，也太過讓她心慌。
張起靈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微醺的眼尾，鼻尖輕輕一動。
他的嗅覺遠超常人，哪怕隻是一絲極淡的果酒味，也能輕易捕捉。
那甜膩的、帶著果香的酒氣混著她身上獨有的乾淨氣息，纏纏繞繞地鑽進他的鼻腔，讓他本就緊繃的心弦，再一次狠狠一顫。
下一秒，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在她頭頂響起：
“你喝酒了？”
語氣很輕，卻藏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在意。
秋楚整個人被他扶在臂彎裡，暈乎乎的腦袋一片混沌，臉頰燙得像燒起來一樣，清澈的眼睛蒙著一層濕漉漉的酒氣，獃獃仰望著眼前的人，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緊繃的肌肉線條，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微涼溫度，能感受到他垂落在她身上的、沉沉的目光。
水汽還縈繞在兩人之間，混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一點點鑽進她的鼻尖，攪得她本就混亂的心思徹底成了一團亂麻。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咚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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