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是絕症是楚楚長大了秋楚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句
：“嗯。”
隻是她的小眉頭卻微微蹙著，神色有些不自在，雙腿輕輕併攏，步子也比平時慢了幾分。
有一種陌生又黏膩的感覺，從下身悄悄蔓延開來，悶悶的、濕濕的，說不出來的難受，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不敢說，也不好意思說。
張起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小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無聲地流露出擔憂。
剛一進門，秋楚像是再也忍不住了，輕輕掙脫開黑瞎子的手，小短腿快步跑向衛生間。
那股黏膩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弄得她心慌意亂。
黑瞎子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一臉莫名其妙，隻當是小孩子憋不住了，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屁孩，怕是憋壞了。”
張起靈沒有笑，隻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靜靜落在衛生間的門上，周身的氣息都微微繃緊，放心不下。
衛生間裡。
秋楚背靠著門，心臟怦怦直跳，小手微微發顫，慢慢脫下褲子。
下一秒，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內褲上，一抹刺目的紅色，清清楚楚地映入眼簾。
一瞬間，所有被她強行壓下去的回憶，全都瘋了一樣湧進腦子裡——
沈月哭著說自己得了絕症，說胸口癢、流血，說自己快要死了。
而她現在……也流血了。
秋楚整個人都僵住，手腳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全都忘了。
忘了自己早就出現了和沈月一樣的徵兆。
忘了自己一直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內心：……怎麼辦……真的救不了了麼……
鼻子猛地一酸，滾燙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慌慌張張地抽了好幾張紙巾，胡亂地想去擦乾淨，可那紅色怎麼都擦不掉，反而越弄越亂。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胡亂地把幾張紙巾墊在下麵，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背靠著冰冷的門，慢慢滑坐在地上，捂住臉，低聲抽泣起來。
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聲壓抑又害怕。
內心：怎麼辦……我會死嗎？
要是我死了，大哥哥會不會傷心？
起靈哥哥會不會難過？
我不想死……
我想陪著大哥哥，想陪著起靈哥哥。
我還沒有和他們待夠，我還沒有好好長大……
她才剛剛擁有一個家，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
客廳裡，張起靈聽著衛生間裡微弱的哭聲，指尖微微蜷縮，原本淡漠的眼神裡，此刻全是清晰可見的慌亂。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敲門，又怕嚇到裡麵的小姑娘，隻能硬生生停住，神色緊繃。
“秋楚？你掉廁所裡了？”
門外傳來黑瞎子疑惑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好笑的敲門聲，
“要真掉裡頭了你吱個聲，哥哥撈你。”
他魚都快蒸好了，菜也擺上了桌，人卻半天不出來，他都要懷疑這小瘦娃是不是真滑進去了。
張起靈輕輕拉了黑瞎子一下，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嚇著秋楚。
秋楚聽見聲音，慌忙擦乾臉上的眼淚，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所有的哭腔都咽回去。
她沖乾淨廁所，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勉強壓下眼底的通紅，這才輕輕打開門，垂著小腦袋，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獸，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客廳裡，暖黃的燈亮著，溫柔地鋪滿整個屋子。
黑瞎子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不僅有魚，還有幾樣秋楚愛吃的小菜，熱氣裊裊，香氣四溢。
張起靈立刻迎了上去，就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平日裡淡漠無波的眼眸，在看見秋楚垂頭喪氣、眼眶發紅的樣子時，緊緊皺起了眉。
黑瞎子單手托著下巴，一看見秋楚這模樣，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
這哪裡是上廁所，分明是有事藏在心裡。
秋楚把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埋進胸口裡，小心翼翼地挪到椅子旁，輕輕坐下，小手不安地攥著衣角。
張起靈默默拉過一張毯子，輕輕搭在她的腿上，怕她著涼，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怎麼了這是？”
黑瞎子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肉放進秋楚碗裡，目光緊緊盯著她，
“誰欺負我們家小屁孩了？”
秋楚嘴唇動了動，沒出聲，隻是把頭埋得更低。
張起靈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試探她冷不冷，指尖微涼，卻很安心。
“廁所拉堵了？”黑瞎子疑惑地皺起眉。
秋楚輕輕搖頭。
“拉褲兜裡了？”
秋楚又是猛地一搖頭，臉頰微微泛紅，又羞又怕。
“那你到底怎麼了，小祖宗？”黑瞎子徹底沒轍了，語氣裡全是無奈的心疼，
“愁眉苦臉的，誰惹你不開心了？”
秋楚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她慢慢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向黑瞎子，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模糊了視線，連黑瞎子的臉都看不清楚。
餘光裡，她看見張起靈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神緊張又無措，像在守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那模樣，委屈得讓人心尖發疼。
黑瞎子一看她要哭，瞬間就慌了
：“我去——怎麼還哭了？”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秋楚身邊，伸手輕輕挽開她臉頰旁淩亂的頭髮，聲音都放輕了，
“怎麼了？小祖宗……你別哭啊，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大哥哥，哥哥替你收拾他。”
張起靈也立刻站起身，沉默地走到另一邊，擋在秋楚身側，替她隔絕一切可能的不安。
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顯然也在暗自生氣——是誰把他家小孩嚇成這樣。
“別哭……”
秋楚一聽見黑瞎子和張起靈那溫柔的安慰，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了。
“嗚——”
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出聲，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抖個不停。
黑瞎子心都揪緊了，眼神瞬間冷了一瞬，下意識以為是學校裡有人欺負她，立刻彎腰把秋楚輕輕抱進懷裡，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
張起靈就站在旁邊，伸手輕輕按住秋楚的後背，用掌心的溫度安撫她，一言不發，卻比誰都認真。
“乖乖，不哭不哭，和大哥哥說，你到底怎麼了，好不好？”
黑瞎子心疼得不行，低頭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秋楚埋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
“大、大哥哥……嗝……我、我得絕症了……嗚嗚……”
黑瞎子：“？……？”
張起靈渾身一僵，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繃緊，臉色微變，顯然也被“絕症”兩個字狠狠嚇了一跳。
“絕症？”
他整個人都懵了，低頭看著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糰子，一臉茫然。
這娃每天吃得好睡得香，臉色也比以前好多了，怎麼看都不像得了絕症的樣子。
張起靈伸手，輕輕探了探秋楚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手腕，緊張地檢查她有沒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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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哭著點頭，小拳頭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嗯……嗚嗚嗚……”
“你怎麼知道自己得絕症的？”黑瞎子皺緊眉，心都提了起來。
張起靈也俯下身，認真地聽著，生怕錯過一個字。
秋楚吸著鼻子，哭得一抽一抽地解釋：
“你、你出門那段時間……我、我同桌和我說……她胸前癢癢的，還長大了……嗝……然後……然後她下麵還流血了……她說她得絕症了……然後我現在……現在也這樣了……嗚嗚嗚……”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哭得可憐極了。
黑瞎子聽完，整個人先是一僵，隨即愣在原地。
張起靈也愣了一下，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眼底的驚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還有深深的心疼。
下一秒，黑瞎子猛地反應過來。
——合著，他家小屁孩哭成這樣，是把第一次生理期，當成絕症了？
黑瞎子表情一陣複雜，想嚴肅，想心疼，可實在忍不住，“噗”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起靈雖然沒笑，可緊繃的嘴角也微微放鬆，輕輕嘆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這一笑，秋楚瞬間愣住了。
她吸著鼻子，驚訝地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黑瞎子，一臉不敢置信。
餘光瞥見張起靈也鬆了口氣的樣子，心裡更委屈了。
他……他居然笑了？
起靈哥哥也不緊張了？
自己都快要死了，他們怎麼一點都不怕？
一瞬間，秋楚哭得更委屈了
：“你、你笑什麼……”
黑瞎子連忙收住笑，趕緊伸手擦她的眼淚，又心疼又好笑，語氣認真極了
：“乖乖，這不是絕症，這對每個女孩子來說，是正常的，知道嗎？”
張起靈在一旁輕輕點頭，用眼神告訴她——是真的，不用怕。
“正、正常？”秋楚停下哭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你們老師都沒跟你們講過嗎？”黑瞎子有些無奈地扶額。
讓他一個大男人給小丫頭科普這個，多少有點笨拙又不好意思。
秋楚輕輕搖頭，小聲道：“沒……沒有。”
黑瞎子嘆了口氣，隻能硬著頭皮，用最簡單、最溫柔的話，慢慢跟她解釋：
“這個呢，不是病，更不是絕症。每個女孩子，長大到一定年紀，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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