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煬沒進過廚房，冰箱裡除了啤酒飲料速凍食品沒其他東西。回家前便帶著紀輕歡到超市買材料。
以往賀煬的三餐多是到飯館或叫外賣打發，沒有買菜的經驗。默默跟在紀輕歡身邊，光是看他挑選食材也覺得挺有趣。
紀輕歡把稱好的土豆和豆芽放進購物車，除了牛肉雞蛋以外，基本都是蔬菜。
“你有特別愛吃的東西嗎。”紀輕歡微微垂眸，像有點不好意思，“我隻會做一些簡單的，但是如果你有想吃的，我可以照著菜譜學。”
賀煬摟住他肩膀，笑道，“你做的我都喜歡。”
“哼，說的好聽。到時候可不準嫌我做的難吃。”
“我家寶貝兒的手藝能差到哪兒去。再說又是第一次給老公做飯，老公保證全部吃光。”
紀輕歡抿著嘴也沒藏住笑，從貨架上拿了一盒咖喱在賀煬眼前晃悠，“給你做咖喱牛肉吃好不好。”
“行，我就愛吃這個。”
紀輕歡想了想，“算了，還是做土豆燉牛肉吧。”
賀煬繼續死皮賴臉的附和，“這也是我最喜歡吃的。”
紀輕歡有點不高興了。把咖喱放回貨架，噘著嘴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我看什麼都是你最喜歡的。”
“喜不喜歡吧，關鍵得看是誰做的。”
這話聽得紀輕歡整顆心都軟綿綿的，又往袋子裡裝了幾個紅薯。心想著要做拔絲地瓜把他的牙齒都黏住，讓他淨說好聽的話。
家裡也沒有調料，兩人又花了大把時間將柴米油鹽水果零食一等瑣碎購置齊全。還買了印有卡通小狐狸圖案的圍裙，是賀煬挑的。
在收銀台結完賬，東西全由賀煬拿著，說什麼也不肯讓紀輕歡動手。賀煬霸道的性子往往在這種時候體現的淋漓儘致，對紀輕歡說的原話就是你老公別的沒有，就是力氣多得使不完。
大包小包幾乎占了大半個後備箱，紀輕歡坐在副駕駛，把背包放到後座。大概可以想象家裡空蕩蕩的樣子。
這也是他第一次到賀煬家，心裡多少有那麼點緊張。兩隻手揣進小貓抱枕裡，低著頭發呆。
賀煬用餘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但沒說話。隻把車載音樂打開選了首舒緩的英文歌，調大了音量但不至於乾擾聊天。
“想什麼呢。”
“沒。就是……一下子買了好多東西，你家裡好像什麼都沒有。”
“你覺得缺什麼，咱們挨著買回來不就都有了。”賀煬嚴聲糾正道：“還有，那可不光是我家，下回再說錯當心你屁股。”
“哼，就知道打人的屁股！”
紀輕歡望向窗外小聲地嘟囔，不讓賀煬看見他的表情，否則肯定能看出他現在特別高興。
賀煬半開玩笑半認真得說道：“所以你得乖一點，要是惹我生氣了屁股就得遭殃。”
紀輕歡心裡一咯噔，突然想起那天在學校的事，滿臉都寫上心虛兩個字，賀煬想看不出來都難。
“坦白從寬，是不是做了壞事兒。現在告訴我說不定還有機會。”
紀輕歡猶豫了幾秒，支支吾吾的開口道，“你先答應我，不可以生氣。”
賀煬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特可愛，費了些力才把臉繃住，“你先說。”
紀輕歡不敢看他的表情，低頭坦白的模樣很像做錯了事的孩子，“我把我們在一起的事告訴別人了。”
“告訴誰了。”
“同學……”
紀輕歡抬起頭看他的表情，但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繼續解釋道：“是她們看見了偷拍的照片來問我，我才說的。”
“哦。”
紀輕歡有些失落，手指戳了戳抱枕上小貓的臉，問賀煬：“你是不是不太高興啊？”
“是。”賀煬歎了口氣，“我就納悶兒怎麼突然變這麼乖了，原來是等別人問了才說的。”
紀輕歡心裡立馬又甜滋滋的了，忍不住把抱枕抱到胸前，用下巴蹭了蹭。原本還擔心賀煬會生氣，但細細一想，他都在俱樂部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親自己了，應該不會介意這種事的。
“唔，可是還有一件事。”
“嗯。”
“她們希望……你可以抽空到畫室當一回模特。”
賀煬一愣，“該不會是脫光了站一群人中間那種？”
“不是！”紀輕歡心道要是那樣他早就生氣地拒絕了，“肯定得穿衣服啊。隨便穿什麼都行，在大家麵前坐會兒就好了。”
“哦。”賀煬點了點頭，“你覺得呢？”
“我都可以。就是看你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要不是特別想那就算了。”
紀輕歡有點心虛，小聲嘟囔著：“可是她們好像都挺期待的。”
“那行吧，反正我聽說你們學院美女帥哥都挺多的。”
紀輕歡突然轉過頭望著他，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所以呢。”
“說真的，要有人看上我了怎麼辦。”
“看上了也不行！”
紀輕歡的語氣有點激動，把小貓的臉都揉的變形了。
賀煬瞥了眼他手裡無辜的貓咪抱枕，意有所指笑道：“還以為是隻奶貓呢，原來是隻挺暴力的野貓。”
紀輕歡把抱枕丟到後座，緊皺著眉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賀煬一手扶住紀輕歡後腦勺，柔聲命令道，“過來，小野貓。”
紀輕歡哼了一聲，還是很乖的噘著嘴讓賀煬親，後麵的車按喇叭才發現已經綠燈了。分開的時候還在賀煬唇上咬了一口，很嚴肅地問他：“你是我的，知不知道！”
“當然。全都是你的。”
——
家裡和紀輕歡想象中沒太大區別，屋子很寬敞，因為家具太少略顯得空曠。唯獨健身室裡擺放著各式器材，看得出賀煬的心思基本都用在了這上麵。
紀輕歡把買的蔬菜水果裝進冰箱，發現廚房沒有使用過的痕跡，問道：“你平時都去哪裡吃飯啊。”
“餐廳，外賣。”
紀輕歡皺眉道：“那對身體不好，以後不能這樣了。”
雖說他畫畫入神的時候也常會忘了吃飯，沒覺得這對自己身體有什麼影響，可就是心疼賀煬。
“嗯，那以後你每天都做給我吃。”
“有時候得上課，來不及的……”紀輕歡臉頰微紅抿著嘴唇，正準備清洗蔬菜，賀煬問道：“傷好了沒。”
紀輕歡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早好啦。”
“別把衣服弄濕了。”
賀煬讓紀輕歡張開雙臂，替他把圍裙穿上。原本想係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奈何不會，就隨便係上了。順手從紀輕歡身後摟住他的腰，身高剛好夠自己下巴抵在他肩上。
“反正也不著急。我下班了就來學校接你，先去超市買菜，再回家做飯。要實在太晚了，咱們就找一家餐廳，你喜歡的。”
紀輕歡喜歡賀煬描述的場景，就像他們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但賀煬工作完已經很累了，紀輕歡不忍心他還花那麼多時間去接自己。
賀煬把臉埋在他肩窩，溫柔而專注地親吻他脖子。紀輕歡隻覺得渾身都酥酥麻麻的，雙手都沒力氣了，有些委屈地命令道：“你別待在廚房了，我都沒辦法做晚餐……”
賀煬此刻沒有在外麵霸道的樣子，像隻黏人的大型犬，摟著紀輕歡不肯放手，“我想在這兒看你做。”
紀輕歡回過頭，微微皺眉的樣子像在對賀煬撒嬌，“你怎麼一點都不乖。”
“那好吧。”
賀煬一見他這模樣心裡便軟得不像話，妥協地點頭。離開前不忘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當心別燙到了。有事叫我。”
“嗯。”
賀煬離開廚房後，一切就順利多了。
兩個人，簡單的三菜一湯。雖說紀輕歡還是被濺起的熱油燙了幾下，這也是廚房裡沒法避免的事。本來紀輕歡還擔心會不合他胃口，賀煬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手藝，把飯菜消滅的乾乾淨淨。
碗盤也是由兩人一起收拾的。
中途賀煬接了個電話，紀輕歡隱約聽著是關於健身房門麵租金的事。
兩人看了會兒電視，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賀煬換上運動T恤和短褲，問他：“一起鍛煉還是繼續看電視。”
紀輕歡不想一個人看電視，在健身房累了一下午這會兒也懶得動，“就看你鍛煉，行嗎？”
“當然。”賀煬心裡還惦記著之前的事兒，悶悶地說道：“雖然你剛才沒讓我看。”
“小氣！”紀輕歡忍不住笑起來，覺得賀煬有時候真的很像小孩子。
賀煬跑步熱身的時候，紀輕歡就坐在一旁的瑜伽墊上邊玩手機邊看他。
賀煬身高近一米九，肌肉發達但不會顯得突兀。每一道線條都恰到好處，跑步的姿勢也帥氣得讓人移不開眼。
隻要是屬於賀煬的，在紀輕歡眼裡都是最好的。無論看多少遍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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