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病房門就被推開。
陸景明手裡提著個保溫桶，眼下的烏青遮都遮不住。
見秦小雨醒了，他腳步頓了頓，隨即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餓不餓？我讓食堂燉了鴿子湯。”
秦小雨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笑容很輕，卻像春風化雨，瞬間撫平了陸景明連日來的焦慮。
他舀了勺湯，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稀世珍寶。
“周北辰呢？”秦小雨喝了兩口湯，輕聲問。
陸景明的動作頓了頓，低聲道。
“他腹部的傷感染了，發了燒在隔壁病房。”
秦小雨沉默了。
她不恨周北辰了，就像不恨周依依一樣。
那些年的執念與痛苦，早已在那場生死劫難裡煙消雲散。
她現在隻想好好活著，珍惜眼前人。
“我想去看看他。”秦小雨說。
陸景明皺眉：“你剛醒……”
“我沒事。”秦小雨輕輕抽回手，“有些事，該結束了。”
周北辰的病房裡彌漫著消毒水味。
他躺在病床上，臉色燒得通紅，嘴裡胡話連篇。
“小雨，別離開……我錯了……”
秦小雨站在床邊，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心裡有些感慨。
“他燒得厲害，總喊你的名字。”護士進來換吊瓶，輕聲說，“昨天還拔掉針頭想去你病房，被我們按住了。”
秦小雨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伸手，想探探周北辰的額頭，指尖剛要碰到，就被他猛地抓住。
“小雨！別走好嗎？”周北辰睜開眼，眼神渾濁，卻死死盯著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信周依依，不該傷害你，不該……”他的聲音哽咽，“我那時候就是蠢，以為對你狠點，就是對周依依負責，其實我早就……”
“你早就什麼？”秦小雨抽回手，聲音平靜。
周北辰的眼神清明了些，看著她蒼白的臉，忽然笑了，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早就稀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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