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蘇瑾萱已經坐在梳妝台前。
昨天和父親說完後，他沒有繼續追問，隻說一切手續由他去辦理，大約一個月後所有手續就可以辦理齊全，讓她好好休息。
可她每每閉上眼，麵前浮現的都是他們群裡對他譏諷的言論。
正出神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顧雲霆發來的消息。
【寶貝，今晚兄弟們組了個局，你也來吧，七點老地方】
【好。】
她點擊了發送，之後便木然地轉頭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嘴唇因為整夜未眠而乾裂蒼白。
她機械地拿起遮瑕膏，一點點掩蓋那些不堪的痕跡。
晚上七點，她獨自一人趕到了約定的地點。
推開包廂時，她聽到裡麵的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果然嘛，我們顧少和許姐才是天生一對。”
顧雲霆被眾人簇擁在中央，許安鈺坐在他腿上，幾乎整個人趴在他懷中，正嬌笑著往他嘴裡喂水果。
“喲，嫂子來啦！”
陳三少第一個發現她，故意提高音量。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那些眼神裡藏著揶揄、嘲諷和看好戲的興奮。
蘇瑾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表麵的平靜。
“萱萱，過來。”
顧雲霆朝她招手，臉上掛著慣常的溫柔笑容。
許安鈺麵上似乎有幾分慌張，從顧雲霆懷中爬起，看向她的視線中卻滿是挑釁。
“不好意思，剛才沒站穩呢，妹妹你不會怪我吧？”
“坐這兒。”
顧雲霆拍了拍自己的腿，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蘇瑾萱站在原地沒動，勉強笑了笑。
“我坐沙發就好。”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生氣了？”
顧雲霆走過來想拉她的手，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悅。
“他們都是在開玩笑呢，別當真，你不會這麼小氣的對嗎？”
蘇瑾萱避開他的觸碰，默默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她身上，像無數隻螞蟻在皮膚上爬行。
“我給你賠罪，來來來，吃點水果。”
顧雲霆端著一盤切好的芒果走過來，叉起一塊遞到她嘴邊。
“張嘴，啊——”
芒果的甜膩氣味鑽入鼻腔，蘇瑾萱的胃部一陣翻騰，她抬頭看著顧雲霆的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我芒果過敏，你知道的。”
顧雲霆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又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吃一小塊能有什麼事？大家都在看呢，給個麵子？”
他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明明含著笑說的，但蘇瑾萱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威脅的意味。
她環顧四周，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許安鈺甚至已經舉起了手機準備錄像。
或許之前很多次都這樣，隻是她曾經從未留意過。
“我真的……”
“顧少親自喂你，別不識抬舉啊。”
陳三少在一旁起哄。
蘇瑾萱的嘴唇顫抖著，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芒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甜得發苦。
她機械地咀嚼著，吞咽的動作像是吞下一塊燒紅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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