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蘇瀲舟耳邊隻剩嗡鳴，他不可置信地揪起服務員的衣領，“你說誰？你再說一遍！”
周邊的服務員見狀迅速聚集，將他們包圍，白苒慌忙抱住他。
瞥了一眼大部分還在半空的禿鷲，一咬牙，“阿舟，冷靜點。”
蘇瀲舟沒有鬆手，聲音顫得不像話，“他說那是莊清夢，你聽見了嗎？他竟然敢說那是莊清夢！”
“那怎麼可能是她！她有那麼多錢，怎麼會治不好病？！”
“她今天早上還用紙幣嘲笑我......”
他猛然停住，好似想起了什麼，再也站不住，踉蹌著撞到牆壁上。
“她是在完成我們的約定啊......”
那張紙幣是他在告白成功後親手畫的，上麵寫了一百萬。
那時的他說，“夢夢，我們結婚當天，你把這張紙幣給我，我一定能給你真的一百萬！我會讓你變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是他忘了。
他還和別人結婚了。
他心臟止不住的疼，發了瘋似的往外衝。
“舟哥！你要出場了！”
車隊的人都等著他，白苒亦是。
司儀一遍遍喊著‘有請新郎入場’。
蘇瀲舟卻一點都聽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看見報告後，他讓朋友去警告莊清夢的話。
他說她晦氣。
他還把她綁在車後拖行。
他把那張紙幣撕碎了......
“阿舟......你別這樣，我害怕......”白苒緊緊抓著他的衣擺，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曾經在莊清夢和她之間，他永遠選擇莊清夢。
可這些天的偏愛讓她很享受。
她想，如果這樣一輩子該有多好。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阿舟，也許不是夢夢呢？她隻有我們兩個了，得了癌症怎麼可能不和我們說？”
對啊。
她隻有他們了。
他卻拉著她最好的閨蜜演戲，刺激她。
蘇瀲舟胸口悶的喘不上氣，他用力扯開白苒的手，緊盯不遠處的天葬台。
“我去確定一下，很快回來！”
甚至不等話落，他已經跑了出去。
白苒絕望閉了閉眼，拎著裙子跟在他身後，“阿舟！”
蘇瀲舟聽不見她的聲音，眼前不斷浮現，莊清夢黃得不正常的臉。
他還沒有告訴她，他給她買了一筆信托，足夠她下輩子過的很好。
他更沒有告訴她，他以後不會再唱《霸王別姬》。
寒風湧進他胸腔，刮得他生疼。
他手腳並用，爬上天葬台，戲服早臟的不像話。
保安攔住他。
透過人群縫隙，他終於看清了台上躺著的人。
是莊清夢。
她穿著那件裙子，那件他給她買的裙子。
“啊！”
他嘶吼著，撞開保安，衝進人群，拚命揮開那些進食的禿鷲。
“夢夢......我帶你回家，夢夢......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他用一旁的戲服裹住她，抱起她要走。
即使一些禿鷲的尖爪扣進他肉裡，它們的尖嘴叨著他的肉。
他痛得臉色慘白也沒有鬆開手。
更多的保安上來，他將莊清夢摁進懷裡，就像她先前抱著喜服一樣。
“別怕。”
他橫衝直撞，把天葬台砸的稀巴爛。
直到一句話湧入耳邊，“你這樣做，她死後痛苦千萬遍才能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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