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貓冬會很長】
次日清晨。
秦大春早早就已經帶娃上山。
土地裡，番薯，土豆，玉米，黃米都要忙活著，不然秋天沒了豐收，貓冬下雪很漫長，非餓死不可。
這塊地是他和媳婦當初一鋤頭一鋤頭開墾出來的，夾雜著碎石，算不上肥沃。
秦大春先走到番薯壟邊，彎腰理順藤蔓。
這時，一個沉穩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大春哥，這麼早就上來了？”
秦大春直起身，看到同村的楊柳花扛著鋤頭站在地頭忙活，邊上還帶著一閨女。
楊柳花約莫二十三來歲，隻比秦大春小一歲，是個沉默寡言的村婦。
和王若雅不同，楊柳花是個留守婦女。
她男人，走西口去了，一年到頭，估計也就春節過年回一趟家。
楊柳花為人實在，手腳勤快，在村裡口碑很好。
“是柳花妹妹啊，”秦大春擦了擦額角的汗，“地裡的草長得快，得趕緊弄弄。”
楊柳花點點頭，目光掃過他俊俏的臉，沒多說什麼，徑直走到旁邊的玉米地，那是她家的地。
兩人家的地緊挨著，隻隔著一道矮矮的田埂。
她揮起鋤頭開始乾活，動作有力而精準。
一時間，山坡上隻有鋤頭接觸泥土的悶響和風吹過莊稼的沙沙聲。
秦大春繼續侍弄他的番薯藤和土豆畦，彎腰久了，腰酸得厲害，她忍不住用手捶了捶後腰。
這時，丫丫大概是渴了，哼哼唧唧地哭鬨起來。
秦大春正要放下鋤頭過去，卻見楊柳花已經先一步走到地頭，拿起她帶來的水罐，倒了一點水在蓋子裡，小心地遞到丫丫嘴邊。
“丫丫，喝水。”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溫暖的柔和。
丫丫止住哭聲，小口地喝著水。
狗蛋也跑過去，喊著：“楊阿姨，我也要喝！”
楊柳花給鐵蛋也倒了水，看著兩個孩子，白皙甜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關懷。
秦大春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一暖。
這兩個娃，以後沒有了媽，沒有母愛，該怎麼辦？
楊柳花的溫暖，似乎？
秦大春走過去，低聲道：“柳花妹妹，謝謝你。”
“順手的事。”楊柳花把水罐遞還給她，目光在他被汗水浸濕的衣領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開，看著大春的土豆畦，“你這土壅得不夠厚，土豆長不大，肥料也不足，這處都是旱地，太貧瘠啊，改天去我家，上點糞便，打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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