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農村的根】
秦大春把老村長請進了屋。
“老村長，您坐。”
對村長，秦大春必須是客客氣氣的。
這個年代，村長的權利非常大，從農業稅，到計劃生育，到介紹信，到五保戶，那都是村長說了算。
尤其是這介紹信，出門乾任何活，都需要村長蓋章的，相當於身份證明。
老村長背著手，踱步進來，目光在屋裡一掃，看到角落裡玩耍的狗蛋和丫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舒展開。
老村長坐了下來，就坐在堂屋中央，清了清嗓子，似乎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出口。
“大春啊，最近……日子難吧？”
老村長開了口，是長輩關心晚輩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秦大春心裡咯噔一下，摸不準他的來意，隻能低眉順眼地應著：“還……還行，多謝村長惦記。日子還得過，娃還沒長大呢。”
“唉，桂香走得時間不好啊，苦了你了。”
老村長歎了口氣，話鋒卻陡然一轉，“我李家呢，在村裡是大姓，講究個香火傳承。我兒子娶媳婦也兩年了，那肚子……一直沒個動靜。”
秦大春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老村長，不明白他為什麼跟自己說這個。
老村長避開他的目光，盯著斑駁的土牆，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得像石子砸在秦大春心上：
“我這把年紀了，就盼著有個孫子抱。去醫院瞧了，說是……是我兒子的問題。”
秦大春更摸不清意思了，你兒子有毛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也不是醫生啊。
難不成老村長找自己就是嘮嗑？
顯然不像。
李村長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然後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大春，你是個強壯的主，狗蛋和丫丫都長得挺好。村長今天來，是想……求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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