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想續香火】
“王嬸，我都已經有家庭和孩子了，難不成，馬小姐連我這兩個娃也要？不可能吧。”秦大春知道天下沒有這麼好的事。
就算相中了他，也不可能會接納這兩個娃。
“哎，你先別急著下結論！”王媒婆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施舍和逼迫，“大春弟弟，嬸子是過來人，跟你說句實在的。你本人這條件還是不錯的，還能挑。但是年輕貌美的姑娘誰願意嫁個帶倆娃的做後媽呢？那不是給別人白養孩子嗎？”
“就是說嗎，我也是這個意思，不管是我娶媳婦過來，還是我過去給別人當上門女婿，這兩個娃都會跟著苦命。”秦大春也清楚，後媽沒幾個會對非親生的娃好的。
“是這樣的。”王媒婆點破了目的。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倆孩子想想吧？難道讓他們跟著你一輩子吃糠咽菜？被人欺負？孩子的事可以商量，要麼帶過去，要麼給你嶽父嶽母。”王媒婆知道就隻有這兩個選擇。
句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秦大春最痛的地方。
孩子，是他最大的軟肋。
“我再跟你補充一句，馬小姐沒有兒子，隻有兩個閨女，兩個閨女嫁出去了，你懂吧？”王媒婆自己都說來勁了：“馬小姐說了，如果你給她生個兒子，她再另外加錢，給你這個數。”
王媒婆這次伸出十個手指，說道：“一千。”
“還要我給她生兒子？？她都四十多歲了，都要絕經了吧？還想自己生兒子？？”
這話簡直把秦大春給震驚了。
“你詫異啥，那隔壁村胡姐，16歲結婚生到50歲呢，生了個10個孩子呢。四十多歲算什麼？”王媒婆給反駁了回去。
這也是，這之前的五六十年代，可是推崇光榮母親的。
秦大春和秦大春上一代，那兄弟姐妹都是五六個起步的。
哪個女人不是活到老生到老？
“可是，馬小姐自己都已經當外婆了。現在還想生兒子，生下的兒子年紀比外孫還小？這多少有點狗血吧。”秦大春覺得無語了。
“嗬嗬。這點事，不需要你操心，你隻需要操心馬小姐，中不中？別看她四十多歲，保養的好，現在還年輕著呢，身材也棒，皮膚也白嫩，漂亮著呢。”王媒婆咯咯笑著。
“這？”秦大春一時語塞。
這還要自己去給一個快五十歲的，已經做外婆的老女人，當上門女婿，多少有點沒尊嚴了。
見秦大春有點猶豫，王媒婆以為他動了心，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你好好想想，這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如果不是馬小姐看中了你，我都想給她生兒子呢！嗬嗬。”
“她為啥會看中我啊？我和她也沒有往來啊。”秦大春不解。
“你媳婦在老趙家乾活時，你不是去過幾次嗎，馬小姐看見了。後來你媳婦出了事，馬小姐也知道，懂吧？”王媒婆打趣著說道。
“好了，我先走了。這種機會，你可別錯過。”王媒婆扭著大屁股走了。
秦大春一個人站在空蕩蕩、黑黢黢的屋子裡，渾身冰冷。
一邊是令人作嘔卻觸手可及的“富足”和債務的解脫；給老女人做上門女婿，和她同床生兒子？
一邊是渺茫無望、需要他拚儘一切去掙紮的未來，或許還夾雜著一絲對正常情感和溫存的渴望。
他該怎麼辦？
屈服於現實，接受這種齷齪的行為去換孩子暫時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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