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來欺負】
秦大春不等她反應，扯開嗓子就罵，聲音又脆又亮，像在滾油裡撒了把鹽，瞬間炸開了寂靜的夜空：
“哪個不要臉的下作胚子，爛了心肝的短命鬼！大半夜不挺屍，來敲你爺爺我的門？！”
“你當老子是拿麵捏的，由著你欺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門前乾淨，心裡更乾淨！容不得你這臟心爛肺的娘們來潑臟水！”
秦大春罵得又急又狠，字字清晰，句句戳心。
一邊罵，一邊用燒火棍使勁敲打門板，發出“梆梆”的巨響，既是壯聲勢，也是要驚醒左鄰右舍。
“王阿姨！別以為你撅屁股老子就不知道你拉什麼屎！想占老子的便宜？做你爹的青天白日夢！再不滾，老子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敲碎你的狗頭，剜了你的狗眼！讓你斷子絕孫，死了都沒人收屍！”
秦大春這一通潑天大罵，很狠，也很漲氣勢，在夜裡傳得極遠。
附近幾戶人家顯然被驚動了，隱約能聽到開門和低聲議論的動靜，但並無人出來製止。
在這村裡，單漢門前的是非，人們習慣性地選擇旁觀。
王阿姨被罵得狗血淋頭，麵子徹底掛不住了。
她沒想到這大奶狗這麼烈，這麼潑。
她原本想著孤女寡父的好拿捏，嚇唬一下就能得手，誰知碰上了硬茬子。
“你……你胡唚啥！誰敲你門了！我……我是路過！”王阿姨外強中乾地嚷了一句，聲音裡透著心虛。
“我呸！路過你爹的墳頭！你當全村人都是聾子瞎子？滾！再不滾，我就去敲村支書家的門，讓大家夥兒都來看看，你這老姑娘是個什麼德行！”
秦大春不依不饒，手裡的燒火棍敲得更響了。
王阿姨徹底慫了。
她聽著四周隱隱傳來的議論聲，知道再待下去，明天全村都會看她笑話。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撂下一句“瘋奶狗，你給老娘等著”，便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消失在黑暗裡。
聽著那腳步聲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秦大春才停下敲打。
他渾身脫力般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握著燒火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還在微微顫抖。
王阿姨的腳步聲遠去不久，秦大春剛鬆懈下來，忽然聽見後院窗戶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心頭一緊。
那扇窗戶的插銷早就壞了，隻用麻繩草草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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