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野哥你胳膊上血珠子往下滴嚇死我了你手別碰我自己來】
小雞崽在院子裡安家的頭幾天，日子過得像是浸在蜜糖裡。
阮嬌嬌給它們起了名字，其實也就是按著毛色深淺隨口叫的，淺黃的是“小杏”，深一點的是“小橘”，最活潑總愛帶頭啄她手指的叫“鬨鬨”。
她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蹲在院角看這些毛茸茸的小團子跌跌撞撞地跑，用小木碟盛著細細的粟米碎和搗嫩的菜葉喂它們。
陳石頭成了最忠實的圍觀者，他能蹲在旁邊傻嗬嗬地看半個時辰不動彈，偶爾有雞崽跑到他腳邊，他就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黝黑的臉上擠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緊張。“媳婦，你看它啄俺鞋！”他壓低聲音，像報告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陸明遠用舊木板給雞窩棚加了個可開合的小門，秦川檢查了院牆角落，撒上些防蟲蟻的草藥末。趙鐵山巡視時，總會多看一眼那越來越熱鬨的角落。連周野，每天清晨或傍晚，也會默不作聲地在雞窩附近轉一圈，眼神掃過地麵和矮牆。
「滴——日常溫馨互動增加。目標陳石頭愛意值+1%，當前23%。目標陸明遠愛意值+0.5%，當前23.5%。目標秦川愛意值+0.5%，當前17.5%。」
誰都看得出來，這十隻小活物，給這個曾經沉悶的院子帶來了多少鮮活的生氣和盼頭。阮嬌嬌臉上的笑都多了，亮晶晶的，讓人看著心頭也跟著發軟。
可這安穩日子才過了五六天，夜裡就出了事。
那天後半夜，阮嬌嬌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極其尖利急促的“嘰嘰”聲和撲騰翅膀的混亂聲響驚醒。那聲音就在窗外，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她心裡猛地一揪，瞬間清醒，赤著腳就跳下炕往外跑。東屋裡其他幾人也幾乎同時被驚醒。
“雞！”陳石頭吼了一聲，抓起炕邊的衣服就往外衝。
阮嬌嬌第一個衝到堂屋門口，猛地拉開門。月光不算太亮，但她還是清晰地看到，雞窩棚那用藤條編的、原本關得好好的小門，被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大口子！
一個細長油滑的黑影正從口子處猛地竄出來，嘴裡還叼著一團掙紮的、嫩黃色的東西！
是黃鼠狼！
“我的雞！”阮嬌嬌腦子“嗡”的一聲，尖叫出聲，想也不想就要撲過去。
“嬌嬌別動！”陸明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罕見的嚴厲。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更快、更猛的身影從她側後方像道黑色閃電般掠了出去！
是周野！他竟隻穿著一條單薄的褲子，赤著精壯的上身，就那麼直接衝進了夜色裡，直撲那個叼著小雞崽逃竄的黑影！
“周野！”趙鐵山沉喝一聲，人也跟著衝了出去，手裡抄起了門邊的頂門棍。
阮嬌嬌被陸明遠緊緊拉住了胳膊，秦川也迅速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別過去，危險。”秦川的聲音還算鎮定，但緊盯著院外的眼神也透出緊張。
院外傳來急促的奔跑聲、沉悶的擊打聲、黃鼠狼淒厲的嘶叫，還有小雞崽微弱的最後哀鳴。那聲音像針一樣紮在阮嬌嬌心上，她渾身發冷，腿軟得幾乎站不住，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
腳步聲快速返回。先回來的是趙鐵山，他手裡提著頂門棍，臉色在月光下有些沉。緊接著，周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赤著膊，身上蒸騰著劇烈運動後的熱氣。月光照在他緊實寬闊的胸膛和肩臂上，那裡濺上了好些深色的斑點。
他右手拎著那隻已經死透了的黃鼠狼，脖頸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左手……左手裡是那隻被咬死的小雞崽，嫩黃的絨毛被血汙黏成一綹一綹，軟軟地垂著。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阮嬌嬌的視線一下子模糊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哭出聲。那是她的“鬨鬨”，最愛啄她手指的那隻……
周野走進堂屋，將黃鼠狼的屍體丟在門邊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然後，他走到阮嬌嬌麵前，停住。
他的呼吸還有些粗重，胸膛起伏，帶著熱意的汗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雄性氣息，將阮嬌嬌籠罩。她抬起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周野沒說話，隻是將左手伸到她麵前。
掌心向上，躺著那隻已經冰冷的小小屍體。他的手掌寬大，指節粗糲，此刻卻以一種近乎平托的姿態放著那隻死去的雞崽。
“隻……隻丟了這一隻。”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沙啞低沉，帶著運動後的喘息，“別的……都沒事。”
他說得簡單，甚至有些生硬。可阮嬌嬌卻看見，他赤著的左臂外側，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道新鮮的、不算深但正緩緩滲出血珠子的劃痕。那痕跡細長，像是被黃鼠狼掙紮時尖利的爪子撓到的。
“你……你受傷了！”阮嬌嬌的注意力立刻被那道傷口吸引，心一下子提得更高，也忘了哭。
周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眉頭都沒動一下。“沒事。”他收回手，想把小雞崽放下。
“別動！”阮嬌嬌卻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抓住了他正要收回的左手手腕。
他的手腕很硬，皮膚滾燙，沾著些微的血汙和塵土。
她的手指纖細冰涼，抖得厲害，卻抓得很緊。
周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卻沒掙脫。
“秦川哥！秦川哥你快來看看！周野哥他流血了！”阮嬌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拉著周野就往油燈亮處湊，完全忘了剛才的悲傷和害怕。
秦川早已走了過來，就著燈光仔細查看周野臂上的傷。“皮外傷，不深。但黃鼠狼爪子臟，需仔細清理。”他語氣沉穩，立刻轉身去取清水和乾淨的布。
趙鐵山檢查了雞窩棚的破損處，沉聲道：“門做得不結實。明日我重新加固。今夜……”他目光掃過眾人，“輪流守夜。我守前半夜，石頭守後半夜。明晚開始，輪換。”
陳石頭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地上那隻黃鼠狼的屍體，甕聲甕氣地應道：“哎！大哥！俺一定瞪大了眼守著！再有畜生敢來，俺擰斷它的脖子！”
陸明遠輕輕歎了口氣，用一塊舊布將那隻死去的小雞崽仔細包好，溫聲對阮嬌嬌說：“嬌嬌，莫太難過了。周野拚力搶回，也隻損了這一隻。往後我們更仔細些。”
阮嬌嬌胡亂點著頭，心思卻全在周野的傷口上。秦川端來了溫鹽水和乾淨布巾，正要替周野清理，阮嬌嬌卻伸手接了過來。
“秦川哥，我、我來吧。”她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眼神很堅持。是她的小雞惹來的事，周野是為了護著她的東西才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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