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汐寧被這耳光打的耳膜充血。
她看著卓玉城扶起柳星洛，又擦了擦孩子臉上的眼淚。
他們三個人，看著像最為親昵和諧的一家三口。
而她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才是那個破壞了他們一家團圓的壞人。
“榮兒不哭了，爹爹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說完，他一把抓住燕汐寧的頭發，逼她給榮兒低頭。
“給孩子道歉！”
燕汐寧感覺到後腦勺傳來一陣銳痛，她卻咬著牙一言不發。
卓玉城冷笑：“不知悔改？行，那你別後悔。”
他揪著她的長發生生將她拖出病房。
離開前的一秒，她看到柳星洛站在病床前衝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
之後，燕汐寧被徹底限製自由，關在了了將軍府後院的閣樓。
太醫說，要等到榮兒的身體調理得當再給她剖腹。
這期間，卓玉城隻來過一次。
他神色冷漠的通知她剖腹的時間：“手術定在三天後，你不要再無理取鬨，不然……”
他一步步走近她，眸光殘忍：“你父親已經到了快要告老還鄉的年紀，燕汐寧，你也不想他們年過半百，還要因為你遭血光之災吧。”
顯然，先前的弓箭手埋伏，隻是他給她的警告。
如果她再不聽話，他自然還有更嚴厲的懲罰等著她。
燕汐寧從未這樣無助過。
一邊是她的父母，一邊是她的孩子。
而站在天平中央的她，隻是一隻無力的待宰羔羊。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的自尊、她的愛情、她的婚姻，一文不值。
她卑微的跪在卓玉城跟前，仰頭看著這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珍惜愛護的男人：
“玉城，榮兒的病情沒有那麼嚴重，他……他說不定還能再等等。”
“求求你了，哪怕再等三個月……不……兩個月。”
她拉著他的手，眼淚爬滿整張臉。
卓玉城眼中閃過憐惜。
他蹲下身，極為溫柔的為她擦掉眼淚：
“阿寧，榮兒已經五歲了，他是我的孩子，我對他有責任。”
“而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算不得一條生命。你就當是摔了一跤流產了，好嗎？”
燕汐寧不敢置信。
她肚子裡的孩子，在他眼中竟連生命都算不上？
燕汐寧在屋子裡哭到半夜才睡過去。
夢裡，她看到自己被灌下麻沸散，肚子被剖開，冰涼的手從她的肚皮取出了裡頭還沒長成的孩子。
卓玉城全程都站在邊上冷眼瞧著。
醒來時，燕汐寧早淚流滿麵。
夢裡的恐懼幾乎將她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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