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林晚顏隻覺眼前一陣發黑，腳下都有些不穩。
顧司禮止不住輕笑。
“乖寶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隨後又是一陣緾綿的接吻聲響。
陸菁菁的吃味很快變成求饒：“哥哥輕一點……”
腹中泛起陣陣惡心，林晚顏衝進衛生間。
陣陣痛楚像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鉸碎。
一次次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她冰冷的手指牢牢掐住台麵，極力壓抑喉中的哭聲。
突然，腰間的手機隔著衣料傳出輕快的鈴聲。
林晚顏顫抖著手打開鎖屏。
【司禮和晚顏結婚四年啦！！】
這樣雀躍的語句，是曾經的她親手寫下。
斷斷續續的抽噎聲終是沒有壓住。
係統冰冷的聲音刺進腦海。
【宿主紀念日快樂。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有6天，您準備好了嗎？】
“再等等。”
林晚顏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
衛生間隔音效果極好，虛弱空洞的“再等等”回蕩在她耳邊。
【宿主等到的隻會是死亡。】
林晚顏的指尖掐進掌心，陣陣刺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
她怎麼會不怕死？
可顧司禮，他們曾經那麼相愛。
現在她還懷著孩子。
他說過會保護她們母子倆。
就最後一次，哪怕是為了孩子，讓她賭這最後一次……
不知乾嘔了多久，身後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溫暖的大手一下下順著林晚顏的脊背。
“小家夥別鬨媽媽了。”
林晚顏鼻尖一酸，雛菊的香氣，更濃了。
顧司禮將她扶到客廳沙發上，另一頭正慵懶歪著陸菁菁，身上掛著件男士襯衫。
這副清純的模樣，頓時讓顧司禮眸色濃鬱不少。
林晚顏瞳孔猛地一震，眼眶頓時紅了。
“司禮，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四年前，顧司禮對她許諾，紀念日是獨屬於他們兩人的節日。
四年後，顧司禮當著她的麵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顧司禮語氣漫不經心：
“當然記得，四周年紀念日，晚顏想要什麼禮物？”
她在乎的又怎麼會是禮物？
林晚顏心口的苦澀泛濫，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說過紀念日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顧司禮皺眉，又看了陸菁菁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和了然。
開口卻隱隱有些不耐：
“菁菁隻是想親近你，何必這麼小氣？”
丈夫跟別人翻雲覆雨一整晚，反倒成了她小氣？
陸菁菁忽然往林晚顏麵前湊，已經帶上哭腔。
“菁菁沒帶換洗衣物，這才穿了哥哥的襯衫，我馬上就換下來……”
她好像真要脫下襯衫，動作間脖頸上點點紅痕一覽無餘。
陸菁菁哭得梨花帶雨，顧司禮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正要開口，卻被自己的鬨鈴打斷。
【陪乖寶產檢。】
他勉強壓下聲音中的不悅：“晚顏，別鬨了，司機等很久了。先讓菁菁換你的裙子吧。”
他衝林晚顏伸出手，眼神卻直直越過她的肩膀，她聽見身後響起一聲輕笑。
他真正想陪的人，一目了然啊……
林晚顏死死咬住嘴唇，側身躲開那隻手。
“晚顏容易暈車，還是坐副駕駛吧。”
“顧先生對太太真是細致入微。”
司機的奉承刺進林晚顏耳中。
與此同時，後視鏡裡一隻大手，伸進陸菁菁的裙底。
林晚顏瞳孔驟縮，指尖不知不覺掐進掌心。
路程漸短，陸菁菁的眼神也越發迷離。
絲絲縷縷的刺痛傳遍林晚顏全身，卻不及心中痛楚的萬分之一。
車停在醫院門口時，她手上已經留下十個血紅的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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