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中觥籌交錯，林晚顏卻如墜冰窟。
顧司禮那番表態之後，她無疑成為宴會的焦點。
他的幾個兄弟殷勤地清出貴賓室，燈光調成她最愛的暖黃，飲料換成養胃的蜂蜜水。
可那些關懷的目光中，唯獨少了顧司禮。
“司禮去哪兒了？”
林晚顏第三次詢問，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剛才打過去的電話，屏幕上還顯示著未接通的紅色標記。
幾個兄弟默默對視一眼，答得滴水不漏。
“顧爺有個緊急會議，好像是港島的生意出問題了，嫂子別擔心。”
可當她從洗手間折返時，卻聽見包廂門縫裡漏出曖昧的笑聲。
“都兩個小時了，菁菁這個小妖精，顧爺體力真好。”
“這幾天總被嫂子纏著，顧爺肯定憋壞了，哥幾個可得掩護好。”
林晚顏踉蹌著後退幾步，幾乎站不穩。
眼淚落在大理石地麵上，摔得粉碎。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隻有她被蒙在鼓裡。
林晚顏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舌尖嘗到鐵腥味，才發現唇肉被咬破。
她又撥通了顧司禮的電話，聽筒裡依然是冰冷的忙音。
一遍，兩邊，二十遍……
林晚顏固執地重複撥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也要問個明白……
打到第九十九個電話，對麵終於接通了。
“晚顏，我在處理急事，馬上來接你。”
顧司禮的聲音比平時沙啞，像是在極力克製什麼。
林晚顏剛要開口，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女人的輕喘。
通話隨即被匆忙切斷。
胃裡一片翻江倒海，林晚顏衝進洗手間乾嘔起來。
一直到淩晨時分，顧司禮的“馬上”才兌現。
他用熱毛巾拭去林晚顏額頭的冷汗，再小心翼翼把她抱出酒店。
清冽的鬆木香中，不知何時染上濃濃的雛菊氣息。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淚。
這一晚，她在半夢半醒間看到從前。
她和顧司禮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
她當了醫生，顧司禮卻成了黑道話事人。
多年來顧司禮變著法子追求她，可林晚顏深知兩人身份有差，一再拒絕。
那一次救他，本是為了償還多年的情分。
坦白秘密的時候，她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一個不死的人，會引來多少貪婪的目光。
可顧司禮隻是緊緊握住她的手，說：“以後有我在，你絕不會再受傷。”
那一刻，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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