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刻跟隨著自己的少女】
食堂那頓免費的午餐剛落入胃袋，夜穹就感覺渾身充滿了乾勁。因為五千銅幣的小目標在等著他，一想到馬上不用過那苦逼日子了，自己就渾身都是乾勁。
他腳步輕快地走向公會提供的免費煉金室區域，推開一扇空置小間的木門。房間不大，但整潔，一張石桌，上麵的器具應有儘有。
旁邊還有一排清洗用的水槽。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混合了各種藥草的陳舊氣味。
“開工！”夜穹搓了搓手，眼睛發亮。他從儲物包裡取出委托製作的治療藥水所需的材料。
第一次嘗試，他嚴格按照步驟進行製作。成功得到了一瓶初級生命恢複藥水
夜穹拿起來藥劑看了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雜質有點多了……合格倒是合格了，交差沒問題。”
他撇撇嘴，顯然對自己的手藝不太滿意。
“不行，得改進。”夜穹骨子裡那份求勝欲被激發了。（並不是，隻是為了能省下更多的材料中飽私囊罷了......）
他回憶著前世處理低級靈草的經驗，琢磨著這個世界的材料特性，不斷回憶是否有改進的方法。
想做就做。他立刻開始了第二輪嘗試。
動作依舊流暢，但一些細微之處發生了變化。
手指在研磨時加入了一點點公會提供的免費冰晶粉，過濾根莖汁液的紗布疊了兩層。
他的眼神專注，指尖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感，仿佛能精確感知到材料內部能量的流動。
第二瓶藥水出爐了。那綠色明顯更澄澈，光芒也穩定柔和了許多。夜穹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嗯，這還差不多，對藥草的利用更加高效了點。”
嘗到甜頭，夜穹徹底進入了狀態。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改良配方，開始優化整個製作流程。
如何同時處理多份材料？如何更加節省草藥的用量同時又確保不會讓藥效減弱？
他的雙手動作越來越快，卻又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石桌上，處理好的風鈴草根莖汁液被整齊地分成十份小碟；研磨好的月光苔蘚粉末像小山包一樣堆起；融化的樹液在恒定的低溫下保持著完美的粘稠度。
他像一個精密的煉金傀儡，取汁、撒粉、控溫、攪拌、裝瓶……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瓶瓶閃爍著穩定綠光的初級生命恢複藥水被迅速製造出來，在石桌一角排起了長隊。
那效率，簡直像開了掛。
起初，隻有隔壁煉金室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冒險者探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夜穹那快到模糊的手速，眼睛瞬間瞪圓了。
“嘿，小子！你…你這是趕著去投胎呢？慢點！別浪費了材料！”
夜穹頭也不抬，手指翻飛，又完成了一瓶。
“大叔放心，穩得很。”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輕鬆的自信。
很快，這小小的騷動吸引了更多在煉金區忙碌的人。有人放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湊到夜穹的煉金室門口。
看到那幾乎不停歇的生產線，以及石桌上迅速堆積起來的、品質肉眼可見高於標準的藥水，驚歎聲此起彼伏。
“我的光明神在上！這速度…他一個人頂我仨！”
“你看那藥水的成色！比我花大價錢買的還好！”
“他是怎麼做到的？那些材料處理得也太快了！”
“喂！小子！不，這位小兄弟！你是怎麼弄的？教教大夥兒唄？”
求教的聲音越來越多，夜穹煉金室門口圍了七八個人，眼神熱切。
夜穹剛好完成第五十瓶藥水，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幾乎不存在的汗。看著門口一張張或羨慕或懇求的臉，他臉上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
“好說好說！”夜穹爽快地答應，“其實也沒什麼秘訣，就是處理材料的時候稍微講究點手法，注意點溫度控製的小細節。”
他拿起一根風鈴草根莖，現場演示起來，“比如這個汁液……”他講得通俗易懂，毫無保留，把剛才自己摸索出來的那套高效流程掰開了揉碎了講給眾人聽。
“原來是這樣！”
“妙啊！我怎麼沒想到！”
“小兄弟，你真是幫了大忙了！這法子能省不少材料，成功率也高！”
圍觀的煉金師們恍然大悟，紛紛感謝。有人甚至當場拿出自己接的藥劑任務材料，請夜穹指點一二。
夜穹來者不拒，耐心解答。他明白，這些看似簡單的改進之法，對這些人來說可能就是一條新的財路。
而自己，用這點不算核心的秘密，換來的是潛在的人脈和初步的名聲。
雖然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但比起能接到更多委托、換取更多資源，這點風險值得冒。
一時間，小小的煉金室門口充滿了熱烈的討論聲和感激的話語。
夜穹穿梭在人群中，笑容燦爛，仿佛天生就該站在人群的中心。
他享受著這種用知識和能力贏得尊重的感覺。
等到夜穹終於從熱情的人群中脫身，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煉金區的魔法燈早已亮起。
他掂了掂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裡麵是沉甸甸的六十枚銀幣——五千的基礎報酬加上一千剩餘的材料價值，整整六千個銅幣的報酬。
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然而還未開心多久。
“壞了！”瞥見煉金區掛鐘指向的時間，夜穹一拍腦門。
“要趕不上門禁了！”他抓起空了的儲物包，像一陣風似的衝出冒險者公會宏偉的大門。
夜晚的公會門口依舊人來人往，因為工會就是一個現成的大型酒吧。
夜穹剛想拔腿狂奔回學院，腳步卻猛地一頓。
不遠處的路燈下，一道熟悉的倩影靜靜地佇立著。
莫蕾安娜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學院製服裙裝，銀色星芒領結一絲不苟。
路燈的光線柔和地灑在她冷白如玉的臉上，襯得那墨緞般的黑發更加深邃，赤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流轉著難以捉摸的光。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簡單包裹著的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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