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顧青石的心跳幾乎停滯，他惶恐衝過去，抱起麵色已經憋成青紫的老人，用力握著老人枯瘦的手。
“姥姥，我回來了……”
老人已經沒有進氣了，渾濁的眼滿是熱淚：“青石，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安安他……真的被狼咬死了？”
顧青石一僵，手猛地收緊，瞪向門口的兩人：“你們都跟我姥姥胡說什麼！”
馮商野像是被嚇懵了，一旁的薑嬌斕開口。
“顧同誌你誤會了，我們隻是好心來見你姥姥，認真道歉，誰知道剛一說出安安死了，她就倒地了，可不管我們的事……”
“你住口！”
“安安！我的安安啊……”
老人痛哭一聲，氣息驟然崩斷。
“姥姥！”
顧青石猩紅著眼抱著老人，按住姥姥的人中：“姥姥，你醒一醒！”
可老人卻沒有一點反應，身體也越來越僵。
“姥姥……”
“……我已經失去了安安，不能再失去你了。”
“顧青石！”
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她蹲下就遮住了陽光，暗影一瞬滋長顧青石的恨。
“你來做什麼？你們害得我還不夠嗎？滾——”
可薑吟秋卻強硬箍住他，語速極快：“你冷靜點，現在重要的送姥姥去醫院！老人還有氣，還有救！”
“姥姥還有救？”
顧青石終於回了神，鬆了手死死盯著老人青紫的臉，顫抖著呢喃：“還有救……還有救……”
薑吟秋趁機扶起老人：“自己跟上！”
顧青石忙一瘸一拐跟著走，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老人。
“吟秋……”
門口，被徹底忽略的薑嬌斕和馮商野，又心虛又暗恨，臉色難看極了。
薑吟秋來了這麼一會兒，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們。
……
很快，一行人到了醫院。
顧青石再一次站在同樣的手術室外。
跪在同樣的位置，同樣誠懇哀求。
一下又一下磕頭。
陽光下，白雪上結了又厚又硬的冰。
很快，冰上就染上了淺紅的血跡。
“顧青石……”
薑吟秋從急救室出來，一眼就看見雪地裡跪著的男人，心頭倏而一緊：“大冷天跪在雪地裡，你不要命了？”
“求上天發發慈悲，救救我姥姥……”
顧青石不理她，自顧自呢喃。
她蹙眉，大步上前俯身拉人，可她剛一拉，高大的身體竟直接栽倒！
“顧青石！”
原來，人已經昏迷過去。
呢喃著的，都隻是昏迷中虔誠的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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