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兩米顏
季空星期一早上專門起了個大早去學校，就為了不會在門口遇見席木揚。卻沒想到，往常天天不是踩點就是遲到去學校的席木揚，今天七點十幾分，季空一打開大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席木揚。
席木揚靠在他家門旁邊的牆壁上，一見季空打開門就直起了身子，顯示是一副正在等他的模樣。
季空看見席木揚，總會想到前天發生的事情，臉有些微紅，於是乾脆直接無視掉對方，目不斜視地從席木揚身旁走過，也沒有打招呼。
季空就這樣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往電梯口走，席木揚便抬腳跟在他後麵走。
早上七點人不多，等電梯的隻有他們兩個，坐電梯也是，整個過程都隻有他們兩個。
季空不說話，席木揚也不說話，就這樣沉默地跟季空走。
一路上季空幾次都想質問席木揚這樣不說話跟著他乾嘛，但總覺得自己先開口就輸了。
而且，季空一看席木揚的臉，就忍不住臉紅心跳，並不能平常心對待他。於是季空索性就這樣憋著，一路走到了學校附近。
反正他倆不在一個班，席木揚總不可能永遠跟著他。
季空沒吃早飯，去學校馬路對麵的煎餅攤買早餐，席木揚就也跟著去煎餅攤要了個煎餅果子。
季空的先做好，買完就想走了，卻被席木揚拖著書包帶又拉了回來一起等著。
席木揚還是不說話，季空便抱著胳膊瞪了一眼席木揚甩頭過去不看他也不說話。
買完早餐，他們一直這樣走到一樓，快到季空的教室門口的時候，席木揚才又拉住了季空的書包帶，對季空說：“下午來籃球場看我比賽。”
季空還是不想理人，便看著席木揚沒說話，席木揚也看著季空沒說話。拉著書包帶子的手也不放。
季空的個頭低，總會無意識地注意到席木揚沒什麼血色的嘴唇，一看到嘴唇，就會想到那天的吻。
季空紅了臉，終於開了口：“不去！”
季空氣呼呼的。
說完就想打掉席木揚的手去教室了。
但席木揚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就不鬆手，手指仍勾著季空的書包帶，重複了一遍：“下午三點去籃球場看我比賽。”
但季空可是炸毛貓，你不順著貓毛捋，他隻會更生氣。
“不去不去，就不去！”季空拽著書包往後退，“我說我不去，席木揚！”
還好他們來學校的時間早，教室外邊沒人，不然席木揚這樣跟季空鬨著被別人注視，季空一不好意思，隻會更難哄。
席木揚也不知怎麼的，往常這種情況的發生，他總會做點什麼來哄住季空再開口的，但今天就隻是和季空硬杠著。
又這樣僵持了一會，陸陸續續有同學到學校了，看著他們倆在走廊上拉扯，都會多看兩眼。
沒一會季空的臉就通紅一片了，本以為席木揚就是要這樣故意讓他難看的時候，席木揚卻鬆了手，一言不發地上樓了。
席木揚一鬆手，季空就趕緊往教室鑽，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梯，隻能看見席木揚走到了樓梯中央的背影。
季空能感覺到今天席木揚心情不太好，但原因是什麼，他卻不知道。
季空剛坐自己位置上沒多久，臉上的熱度都還沒散完，寧奕就到了。
季空覺得寧奕有時候真的眼尖，人還沒坐下呢，就問：“季空你臉怎麼又紅了？”
季空支支吾吾地不想回答。
寧奕倒是也沒有硬要追問，隻是擔心地看著季空：“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了嗎？”
季空看著寧奕擔憂的神情。
雖然寧奕和他認識的時間不長，是上高中以後才認識的，但寧奕知道他不善於和陌生人和女生交往，和不熟悉的人說話總是臉紅結巴，也從不會笑話他，還會主動替他社交。季空就覺得對方是個好人。
現在這樣看著對方擔心他，季空胸膛泛起一陣熱湧，差點一張口，就想把最近發生的事全說給寧奕聽了。
話都到嘴邊了，還好最後忍了下來。
季空搖搖頭說：“沒事。”
見季空不說，寧奕便不好再問什麼，隻能一聲“好吧”，結束了這個話題。
之後他們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臨上課前，寧奕幾度欲言又止，終於在鈴響前忍不住問出口了。
“季空，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季空正巧在喝早上出門帶到學校的牛奶，此刻一聽，差點一口奶噴了出去。
“你說，什麼？”季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寧奕。
寧奕撓撓臉，見季空這幅樣子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就是看你最近老是臉紅走神的，真的有點像談戀愛了。”
季空還是不可思議，他作為一個雙性人，雖然心理上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男性，但性取向上卻並沒有喜歡過女生，雖然如此，可他也並不認為自己是同性戀。
雖然他會用雌穴自慰，但他認為那僅僅隻是一種對欲望的選擇。
總之，季空怎麼也不會把“戀愛”這個詞和自己聯係在一起。
“你怎麼，”季空艱難地開口，“我，我是什麼樣子你還不清楚嗎？我就是有這個習慣老是容易臉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知道啊，”寧奕卻道，“但我總覺得，你最近的幾次臉紅的狀態和以前的都不太一樣。”
季空想到了席木揚，臉頰瞬間升起一點熱度，結結巴巴地否認：“哪，哪有。”
季空原本以為早上他沒答應席木揚，席木揚也就放棄了。
結果中午的時候，席木揚又來找他了。
從他教室門口一路跟到食堂，一路上總有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都主要是看席木揚的，但季空還是覺得不自在，總往寧奕旁邊躲。
可不知道席木揚有什麼毛病，他一靠近寧奕，席木揚就把他拖出來，一靠近就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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