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濤瞳孔一縮，下意識看向周素琴的小腹，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周素琴，你……”
可可依舊擋在周素琴前麵，對他大喊：“你讓媽媽去道歉，你也是壞人！”
季文濤沒回應她的話，隻是愧疚地看著周素琴，放緩了語氣。
“可能是和孩子的緣分沒到，你別太傷心。”
周素琴將可可拉進懷裡，才發現她瘦小的身體在止不住的發抖。
她鼻尖一酸，紅著眼看向季文濤，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掉了不是正好嗎？生在這樣的家庭不如不生。”
季文濤聞言眉頭一緊，但看見周素琴蒼白的臉色，終究什麼都沒說。
正巧病房外傳來宋雪梅的聲音：“文濤，醫生說我有個檢查單需要你簽字。”
季文濤立刻應下：“我馬上就來。”
接著看向周素琴，猶豫了片刻說：“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周素琴沒有絲毫波動，這輩子她都不會再跟他有接觸了。
可可這時主動抱住了周素琴，委屈地問。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走啊？我想快點離開，不想再見到爸爸了。”
周素琴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心裡滿是歉疚。
是她讓可可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她輕柔地撫摸著可可的臉頰，說：“快了，還剩最後一件事，辦完我們就走。”
當天下午，周素琴就去找了宋雪梅。
宋雪梅正倚在床頭休息，見她來，就把簽好字的離婚報告遞給了她。
還眉頭一挑，故意說。
“文濤可擔心我了，我一說這是醫生開的檢查，他看都沒看，直接就簽了！”
周素琴隻是看著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報告，心陡然一鬆。
好像徹底擺脫了困住她前世今生的枷鎖，變得輕快起來。
宋雪梅又說：“你也別怨我，你肚子裡要真揣著兒子，肯定是走不了的，我怕你反悔，乾脆幫你絕了這個念想。”
周素琴收起離婚報告，朝她微微一笑：“放心，季家的皇位就留給你的大壯去繼承。”
“我流血，隻是剛好來了月經而已。”
說完，她在宋雪梅怔愣又震驚的目光中轉頭離開了。
周素琴辦了出院，帶著可可回了家。
正好碰到季文濤拿著行李箱，不知道要去哪。
一看到她，季文濤就皺起眉冷聲問：“你不在醫院好好待著，回家做什麼？”
他頓了頓，又不耐煩地說：“說不定肚裡的孩子就是因為你不安分，才一摔就掉的！”
周素琴隻覺得荒唐。
“你寧願把流產歸結到這麼離譜的原因上，也不相信是宋雪梅推的？”
季文濤卻反問：“雪梅溫柔又善良，怎麼會推你？”
周素琴聽著他篤定的話，不再多說，點了點頭：“那以後你們好好過。”
季文濤臉色一變：“你瞎說什麼？”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行李箱，不知想到什麼，神情不自然地解釋。
“我就是回來給宋雪梅拿幾件換洗衣服，你別胡思亂想，整天陰陽怪氣！”
周素琴這才知道為什麼他剛才反應那麼大，原來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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