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姐姐送的東西，自然都是你這個嫡妹的，做什麼眼巴巴的樣子。”嫡母使了個眼色，丫鬟立刻捧起錦盒往二姐房裡送。
她轉頭瞥我一眼，笑道：“五丫頭也挑兩樣，別叫人說我虧待了你。”
我垂眸，從剩下的物件裡揀了一支素銀簪子，和一盒胭脂。
嫣紅是唯一知情的丫頭，她抱著檀木匣子替我委屈：“夫人真是，皇上明明是想分給姑娘的，結果好東西都進了二姑娘的院子裡。”她手指緊緊攥著匣子邊緣，指節都發了白。
我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沒吭聲，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奢望拿到這赤金嵌玉的鐲子。
顧瑾行是一國之君，他能不懂深宅大院裡的這些彎彎繞繞嗎？
不過是不願意在我身上費心思罷了。
既不能光明正大的給我，便假借賞賜侯府的名義送來，好全了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以為這樣就能心安？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和顧瑾行的孽緣，始於那場荒唐的宮宴。
他醉得厲害，滾燙的手掌攥住我的手腕，嘴裡卻喊著賢妃的閨名。
夜風卷著酒氣撲在我臉上，我掙不開，也不敢掙。
彼時他和賢妃鬨了別扭，於是我成了她的代替品。
他不肯給我名分，卻也不肯放過我。
自那以後，每個他和賢妃置氣的夜晚，我就被一頂小轎送到郊外的莊子上，再蒙上眼順著地道送到龍榻上。
直到他和賢妃和好，卻仍偶爾來接我。
他起初總對著我喊賢妃的閨名，直到某日情動，忽然啞著嗓子呢喃：“晚晚……”
我原以為，這聲“晚晚”總該有些真心。
於是，我大著膽子求他給我一個名分。
畢竟，我一個不受寵的閨閣女子，在家中本就沒有依靠。
如今又被皇帝占了身子，除了入宮就別無選擇了。
可他還是拒絕了我，理由便是賢妃有了身孕，這個時候不宜節外生枝。
可是，我不想等了。
這些年，我喝了無數的避子湯藥，避子湯的苦味早已浸透我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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