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平陽侯府不受寵的庶女。
沒人知道，每晚我都被一頂小轎秘密送到皇帝的寢宮。
那夜，我倚在顧瑾行懷裡，指尖輕輕劃過他衣襟上的龍紋，終究還是開了口：“陛下，給我一個名分吧。”
他的手臂微微一僵，隨即收緊，聲音卻低了下去：“賢妃剛診出喜脈，這個節骨眼上不適合，再等等吧。”
我閉了閉眼，喉嚨發澀。
是啊，賢妃是我的嫡姐，人人都說她寵冠六宮，連陛下都對她百依百順。
可誰又知道，夜夜承歡的，是我這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回府後，姨娘捏著帕子，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神色：“我給你挑了門親事，是掌管南海水軍的陸將軍，雖是續弦，但到底是正室，你要嫁嗎？”
我望著窗外飄落的梨花，沉默良久。
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嫁。”
……
賢妃有孕的消息傳來時，平陽侯府上下喜氣盈門。
老夫人顫巍巍接過明黃聖旨，眼眶微紅：“天佑我沈家，娘娘身子可還康健？”
宣旨太監虛扶一把，笑吟吟道：“老夫人放心，聖上日日親自照看，娘娘氣色好著呢。”
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人群最後方的我，“賢妃有孕，皇上甚是歡喜，又聽娘娘提起府上有不少姑娘，這才替賢妃賜下這許多賞賜來，讓姑娘們拿去分一分。”
我站在最末，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昨夜被折騰到三更，此刻眼前陣陣發黑。繡鞋裡的雙腳微微發顫，卻還要強撐著端莊姿態。
好在無人注意。
等人都散了，我拖著虛浮的步子跟在最後頭回了正廳。
老夫人滿麵紅光，手裡攥著懿旨，笑得合不攏嘴：“快把娘娘賞的龍眼蜜棗端上來，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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