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延眼裡閃過一絲歉意：“我回家一趟就去找你。”
陳輕輕哪肯放他走。
他這一回去，所有事都會露餡，她連銷毀證據的時間都沒有。
她立刻委屈地嘟起嘴：“你是在擔心唐今姐嗎？可我等這場婚禮，等了十八年啊。”
程風延腳步一頓，剛想說那就帶她一起回去，陳輕輕已經摸出個平板遞過來。
“你不就是想看看唐今姐嗎？給你。”
平板上是段監控視頻。
畫麵裡，唐今被手銬鎖在床頭，身子縮成一團，聲音帶著哭腔：“風延，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想著走了。”
程風延眉頭瞬間舒展，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陰雲也散了大半，反倒更急著回家看看。
陳輕輕卻勾住他的手腕，聲音軟糯，“風延哥，你不懂女人心思。”
“這種時候就得晾她幾天，她才知道你的重要性。這兩天先去我家住，好不好？”
程風延琢磨幾秒，點了頭。
說實話，他也想換換口味了。
唐今這一周對著他，臉上連點表情都沒有。就算心裡還憋著氣想罰她，看久了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也難免覺得倒胃口。
接下來的幾天，程風延一下班就紮進陳輕輕那兒。
客廳的地毯上，廚房的料理台邊，落地窗的窗簾後，臥室的大床上……兩人把能折騰的地方都折騰了個遍。
他甚至抽時間帶她和孩子去露營了兩天，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倒也暫時忘了別墅裡的人。
每天他都會點開唐今的監控看一眼。
視頻裡的女人一天比一天蔫，認錯的話也說得越來越懇切。他心裡那點被激起的怒火漸漸消了，想著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天臨下班，他特意約了明天民政局的號，打算一早帶唐今去領證。
這樣一來，阿今就再也跑不了了。
可第二天早上，當他終於回到別墅門口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曾經富麗堂皇的房子，此刻隻剩一片焦黑的廢墟。
斷壁殘垣間還能看見未燃儘的木屑，風一吹，揚起嗆人的煙灰。
他腳步發飄地衝進廢墟，憑著記憶找到唐今住的那間房。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
屋裡燒得隻剩扭曲的鋼筋，床架塌成一團黑鐵，別說人了，連點像樣的東西都沒剩下。
那個監控裡憔悴又卑微的唐今，連同那台監控，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風延眼裡瞬間爬滿紅血絲，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愣了幾秒，猛地轉身朝門口的保安亭跑。
“大哥！18棟的房子，什麼時候燒的？”
保安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有陣子了，上周吧，好像是8號。你不知道？當時都上新聞了。”
8號？
程風延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血液瞬間倒灌進大腦。
那天，是他和陳輕輕舉行婚禮的日子。
那他這幾天看的監控……是哪兒來的？
他強穩住發抖的身子，嘴唇哆嗦著追問：“那……那屋裡有沒有救出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保安想了想，搖了頭：“沒聽說救出人。隻知道燒死了一個，抬出來的時候都成黑炭了，聽說是三十來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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