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司馬攸~~公元283年(西晉太康四年)
每當司馬炎看到司馬遹,臉上都泛起無儘的慈愛。這個小家夥的到來,仿佛上天給他的一道聖符,解決了圧在他心底的最大煩惱。 有了司馬遹,換太子風波徹底結束,再沒有大臣敢向皇上質疑太子的能力問題。他的子孫將永遠擁有大晉江山。 有了司馬遹,堅定了司馬炎一統天下的決心。兩年前,他終於下詔征伐東吳,這個決定猶豫了將近十年。在他堅定的決心影響下,將士們勢如破竹,一舉攻下建業,逼東吳主孫皓投降。 那一日,孫皓到達洛陽,和他的太子孫瑾在頭上塗滿青泥,反綁雙手,向司馬炎匍匐跪拜。司馬炎哈哈大笑說:“朕在很久以前就為你設了這個座位,請坐!” 他命人解開繩索,賞賜孫皓衣服、車馬以及田地三十頃。他以一統天下的王者氣勢,寬宏地對待他的敵人。他徹底結束了東漢末年以來,一百多年國家分割的局麵,他認為自己和秦始皇的功業相比,絲毫不遜色。 他下詔書,挑選孫皓宮中的五千美人進宮。如今天下太平,他要把更多時間花費在宴飲、玩樂上,政事就交給大臣們辦吧。現在宮中妃嬪的人數已將近萬人,他每天仍然乘坐著羊車,任憑羊走到哪裡,就在哪裡宴飲、就寢、寵幸。自從幸了謝玖以後,宮人們都學會了將竹葉插在門上,用鹽水灑地,用以誘使羊將車子拉到自己門前。看著孫皓的女人在她腳下獻媚、在他身下呻吟,他仿佛年輕了二十歲,他還可以臨幸更多的女人。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謝玖了,這個讓他曾經最難忘的女人,產子後賜給了太子,成了他的子妾。他如此喜愛司馬遹,也是對謝玖的補償了。 他已經冷落皇後楊芷很久了,這個懂事智慧的女人,在最艱難的時候全力扶持他,真正有母儀天下之風。為彌補自己的冷落,司馬炎給予楊家極大的關照。楊芷的父親楊駿以及楊駿的弟弟楊珧、楊濟大權在握,他們勾結在一起,互相利用,權傾朝廷內外,人們稱作“三楊”,許多朝廷裡的舊臣都被疏遠、貶退了。山濤屢次規勸、諫阻司馬炎,他心裡自然很清楚,但想到楊芷,就由他們去吧。 賈充等大臣多次上書,請求司馬炎舉行封禪…
每當司馬炎看到司馬遹,臉上都泛起無儘的慈愛。這個小家夥的到來,仿佛上天給他的一道聖符,解決了圧在他心底的最大煩惱。
有了司馬遹,換太子風波徹底結束,再沒有大臣敢向皇上質疑太子的能力問題。他的子孫將永遠擁有大晉江山。
有了司馬遹,堅定了司馬炎一統天下的決心。兩年前,他終於下詔征伐東吳,這個決定猶豫了將近十年。在他堅定的決心影響下,將士們勢如破竹,一舉攻下建業,逼東吳主孫皓投降。
那一日,孫皓到達洛陽,和他的太子孫瑾在頭上塗滿青泥,反綁雙手,向司馬炎匍匐跪拜。司馬炎哈哈大笑說:“朕在很久以前就為你設了這個座位,請坐!”
他命人解開繩索,賞賜孫皓衣服、車馬以及田地三十頃。他以一統天下的王者氣勢,寬宏地對待他的敵人。他徹底結束了東漢末年以來,一百多年國家分割的局麵,他認為自己和秦始皇的功業相比,絲毫不遜色。
他下詔書,挑選孫皓宮中的五千美人進宮。如今天下太平,他要把更多時間花費在宴飲、玩樂上,政事就交給大臣們辦吧。現在宮中妃嬪的人數已將近萬人,他每天仍然乘坐著羊車,任憑羊走到哪裡,就在哪裡宴飲、就寢、寵幸。自從幸了謝玖以後,宮人們都學會了將竹葉插在門上,用鹽水灑地,用以誘使羊將車子拉到自己門前。看著孫皓的女人在她腳下獻媚、在他身下呻吟,他仿佛年輕了二十歲,他還可以臨幸更多的女人。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謝玖了,這個讓他曾經最難忘的女人,產子後賜給了太子,成了他的子妾。他如此喜愛司馬遹,也是對謝玖的補償了。
他已經冷落皇後楊芷很久了,這個懂事智慧的女人,在最艱難的時候全力扶持他,真正有母儀天下之風。為彌補自己的冷落,司馬炎給予楊家極大的關照。楊芷的父親楊駿以及楊駿的弟弟楊珧、楊濟大權在握,他們勾結在一起,互相利用,權傾朝廷內外,人們稱作“三楊”,許多朝廷裡的舊臣都被疏遠、貶退了。山濤屢次規勸、諫阻司馬炎,他心裡自然很清楚,但想到楊芷,就由他們去吧。
賈充等大臣多次上書,請求司馬炎舉行封禪大典,以示天下一統的偉業。他都沒有答應。他認為還不到時候,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認為這個事情,遠比宣告功業重要,遠比楊家專權重要。
他要為自己的血脈掃清障礙和危險,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這個障礙和危險,就是他自己的親弟弟——齊王司馬攸。
隨著沉醉女色越來越深,司馬炎還是感受到了力不從心,身體一天天衰弱。
而齊王司馬攸的德行和名望越來越大,楊家雖然專權,賈充雖然勢大,但無論楊家和賈家,都對齊王畏懼三分。這讓司馬炎很是擔憂。如此下去,即使目前沒有人再提更換太子,但等司馬炎死後呢?
司馬衷顯然擔不起大業,而且賈充已經時日不多,身後沒有兒子,太子妃賈南風雖然強勢,但將來失去賈家的扶持,一個女人起不了什麼作用。司馬遹再聰明,畢竟還是孩童,他的母親謝玖出身低微,同樣沒有外戚支持。司馬炎死後,自己的骨肉如何能與齊王抗衡。
有一次,荀勖對司馬炎說:“陛下!朝廷有製度要求諸侯必須返回自己的封國,製度應當從最親的人開始執行。與您最親的人莫過於齊王,現在卻唯獨他還留在京城,這樣如何讓眾人信服?並且朝廷內外的官員內心都歸附齊王,陛下萬歲之後,太子能不能順利即位,都是變數很大的事情。”
這句話正說中司馬炎的心思,他在龍椅上眯眼想了一會兒,說:“愛卿認為應該如何處置?”
荀勖輕聲道:“陛下可以嘗試下詔令讓齊王返回封國,如果朝廷上下很多大臣都認為不可以,那麼就可以看出支持他的人有多少了。”
第二天,朝堂之上百官肅立,殿中鴉雀無聲。尚書令捧著詔書,朗聲宣讀:“古者九命作伯,或入毗朝政,或出禦方嶽……”
司馬攸站在群臣之首,麵色平靜,唯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詔書的內容冠冕堂皇——“侍中、司空、齊王司馬攸輔佐帝王創立基業,立下了功勳,為國家辛勞,任命他擔任大司馬、統領青州諸軍事務,侍中的職位依舊保留,增加、提高典製禮儀。” 同時,任命汝南王司馬亮擔任太尉、錄尚書事、兼任太子太傅,光祿大夫山濤擔任司徒,尚書令衛璀擔任司空。
表麵上升他為大司馬,增加儀仗,賜其兵權,看似榮寵至極。可最關鍵的一句,卻是命他“都督青州諸軍事”,即刻就國。也就是要他離開洛陽,遠離朝堂。
殿中群臣神色各異。中書監張華眉頭緊鎖,目光憂慮地望向司馬攸;而荀勖、馮紞等人則低垂著眼,嘴角隱有一絲得意。
詔書宣讀完畢,司馬攸緩緩出列,深深一拜:“臣,領旨。”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可脊背卻挺得筆直,默默地走下朝堂。
看著司馬攸的身影,征東大將軍王渾走出班列上奏:“齊王是皇上的至親,如今功勞德行受到大臣和百姓的信服,能夠與周公相比,臣認為應該讓他輔佐朝政,參與、過問政事。如果下令齊王離開朝廷前往封國,虛封他一個都督的稱號,卻沒有安定、治理一方的實權,這樣就毀壞了兄弟友愛的情義。”
侍中荀勖昂首走出拱手:“諸王就國是朝廷製度,製度本應當從親王開始執行。與陛下最親的人莫過於齊王,如果齊王留在京城,讓天下人如何信服?再者,齊王德高望重,更應該鎮守一方,為陛下分憂。”
扶風王司馬駿也走出班列,拱手向司馬炎:“陛下曾經立誓追隨、遵循先帝和文明太後,像他們過去那樣對待齊王,現在的做法與誓言是不是背離,皇上三思啊。”
侍中馮紞搶上一步:“扶風王此言差矣。陛下一向對齊王恩義深重,詔書明言晉升齊王為大司馬,增賜禮樂,更加體現了陛下對齊王的至高恩恤,何來‘背離’之說?”
光祿大夫李熹見皇上沉思不語,向上拱手道:“兩位侍中所言迂腐至極!陛下,如果因擔心對同姓王的恩寵太深重,會暴發漢代吳、楚叛變謀反的陰謀,但是陛下也應該看一看漢代的呂後、霍光、王莽都是什麼樣的人呢?如果對至親心生懷疑,那麼那些關係疏遠的人,難道他們就可以相信嗎?”說完,怒目瞪向荀勖和馮紞。
中護軍羊琇也隨聲附議:“臣認為齊王社稷棟梁,正應該在朝中擔任中樞,如今太子太保是個空缺,如果讓齊王來擔任,與汝南王司馬亮、楊珧一起處理朝廷的事務。這三個人地位相當,可以互相保持中正,既不會出現偏倚、互相排擠的局麵,又不會丟掉與親近者相親、以仁愛庇蔭的恩德,臣以為,這才是有利於國家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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