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顛簸裡轉頭，正對上孫蘅的視線。
他的眸光不善。
我到了嘴邊的臟話自動滾了回去。
陳家沒落了，宋家自然今時不同往日，姓孫的真發起火來，我倆誰也招架不住。
“孫蘅，”我垂了眼瞼，如同一隻真正的雌獸臣服在他身下，“我錯了，成嗎？”
孫蘅沒回答我。
他一把將我撈起來，變成正麵插入。
這樣麵對麵的交媾，越發讓我無地自容。
他扳過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陳南風，你也有今天！”
要是時光能倒流，我願意選擇在陳家事敗時死了，好過現在活磨。
孫蘅一口咬在我肩上，咬得又重又狠，我疼得叫出來。
門外，在短暫的寂靜後，宋玉開始快速地拍門了。
宋玉是高一時從杭州轉學來的，外表白白淨淨、斯斯文文。
他因自小父母不在身邊，說話做事獨有一份成年人的穩妥，很得我歡心。
宋玉若是見了我如今這幅模樣，他豈不是很為難？
孫蘅仍舊在不斷折騰，似乎比剛才更加野蠻，我漸漸把控不住，全身如有螞蟻在咬。
宋玉與我上床時，總愛摟著我。
我夾著他的腰，咬他的耳朵，玩得瘋的時候，他會控製不住地射出來。
我張開手，抱住孫蘅。
孫蘅穿著訂婚的正裝，黑色西服上印有暗金的條紋，摸上去有些粗糲。
我抱住他，湊上去，親他的耳朵。
孫蘅的耳垂很薄，吮一吮就紅了。
我朝他吹了口氣，軟著嗓音說：“好了沒有嘛，哥哥。”
孫蘅高三時滿17，被家裡送進部隊，而後整十年，在部隊裡摸爬滾打，登上大將寶座。
他日日苦練，我原以為會比宋玉難搞，沒想到話一落音，他便一泄如注。
我不忍看他表情。
他沉默退出我的身體，沉默拉上拉鏈我，沉默立在原地。
儲藏室裡一絲風都沒有，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麝香氣息。
門被宋玉撞開了。
我慌慌張張地剛將內褲穿好，窘愧間借了孫蘅的身體擋在身前。
宋玉氣得動了武。
我一時不知是該拉架、還是該繼續穿衣、還是去關門。
宋玉遠不是行伍出身的孫蘅對手，三個回合裡，明裡暗裡都吃虧。
我看得心疼。
我匆匆穿上褲子，衝上去抱住孫蘅，讓宋玉還了一拳後，才挪到兩人中間，對宋玉說：“別打了。”
然後轉身，對想還手的孫蘅說：“打他先打我。”
不知道為什幺，我覺得孫蘅不會打我，可能因為他從小打遍天下無敵手、就是沒打過我吧。
孫蘅凶神惡煞得想殺人一般，攥了攥拳頭，還是忍了：“陳南風，你想撈你哥，就跟我走。”
他說完，就出去了。
屋裡剩我和宋玉倆。
我撫了撫襯衣，上麵第二、三顆扣子沒了，衣襟合不上。
“宋玉……”
我話沒說完，身上一暖，是宋玉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嗓子癢、眼睛澀。
“對不起啊，”宋玉說，“沒護好咱哥。”
我得忍著。
忍著哭。
我不能讓宋玉看出我很難過。
我倆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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