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尾牙(H)
2020年年初，農曆臘月二十三，小年。劉薇薇這幾個月，一直忙著瘋狂的收集著資金，她利用海天比鄰香港的優勢，連續去了幾次，把手裡的現金都換成了美金，存入了香港花旗銀行，她甚至利用年底金得利派她打點各種關係的機會，調包了大部分高價值的金條和購物卡變現。她的資產達到了18萬美金，除留下了4萬美金現金，其它分批換成了旅行支票。
春節馬上到了，金信財富也陷入了癲狂模式。
海天迎賓館的華夏廳裡，熱浪翻滾，喧囂得像一場即將失控的狂歡。
這裡原本是用來召開嚴肅會議的——紅絲絨幕布、莊重的燈光、沉穩的木質講台，無一不透露著“嚴肅”。
可今晚，這些都被金信財富的狂熱徹底吞沒。
巨大的 LED 熒幕遮住了原本莊嚴的背景，紅底金字不停滾動著誇張的標語：
“百億金信，百年長青。”
音響裡震耳欲聾地循環播放著《好日子》，鼓點在穹頂下炸開，與台下幾百名員工的嘶吼混成一片。
空氣裡瀰漫著香氛、激情和金錢幻覺的味道。
抽獎環節到了。
所有人都紅著眼，像被點燃的火藥桶。
因為今晚的特等獎——
是一輛嶄新的寶馬 5 係。
整個華夏廳被推向了高潮。
劉薇薇站在舞台中央，沐浴在刺目的聚光燈下。
她身上的金色亮片晚禮服緊貼著曲線，像第二層皮膚般貼合，每一次呼吸都在燈光下折射出金條般的冷亮光澤。這件禮服是金得利親自挑的——不是為了襯托她，而是為了襯托金信財富的繁榮幻象。
今晚，她不是員工。
不是主持人。
甚至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她是“吉祥物”，是金信財富的門麵，是金得利向投資人展示的那件最昂貴、最耀眼、也最空洞的活體擺件。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與狂熱的吶喊中，她靜靜站著，像一尊被擺上祭壇的金色雕像。
“為了明年納斯達克敲鐘！乾杯！”
金得利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像要從皮膚裡蹦出來。他舉著高腳杯，另一隻手在空中揮舞，姿態像個剛押中大注、興奮到失控的賭徒。
劉薇薇機械地舉杯、微笑、仰頭。
動作優雅，卻像被人按下了重複播放鍵。
她已經嘗不出酒味了。
這是今晚的第十二杯，紅酒與香檳混在胃裡，在緊身禮服的束縛下翻滾抽搐。
台下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像潮水拍在她的耳膜上。
可在她聽來，那些聲音逐漸失真，變成了嗡嗡作響的噪音，像遠處的風暴。
她望向台下——
那些平日裡衣冠楚楚的職員，此刻一個個解開領帶，滿臉油光，像撲火的飛蛾般爭搶著從天而降的紅包雨。
那一刻，劉薇薇突然生出一種荒誕的錯覺——
這不是慶典。
這是一場盛大的葬禮。
而他們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埋葬的某種東西狂歡。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十點。
當《難忘今宵》的旋律響起，清潔工開始進場打掃滿地的雜物。
金得利把劉薇薇叫進 VIP 休息室。
門在身後合上。
金得利整個人癱在沙發裡，彷彿剛從狂歡的舞台跌入現實的深井，臉上的光彩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抖得厲害，打火機點了三次才把煙點著。
“薇薇。”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房卡，放在茶幾上，指尖輕輕一推。
深褐色的卡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上麵燙金的“海天迎賓館”Logo沉穩、冰冷——那不是奢華的象征，而是權力的印記。
“李董事長就在後麵的貴賓樓，808 號房。”
金得利避開她的目光，象是不敢看，也象是不配看。
“你是聰明人。”
他的聲音低沉、疲憊，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狠意。
“你知道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今晚他如果不鬆口——”
他深吸一口菸，煙霧在昏黃的燈下散開，像一團無處可逃的命運。
“我們都得死。”
劉薇薇看著那張卡。
她的意識異常清醒。
她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按住了那張卡，問了一個極其務實的問題。
“金總，是不是隻要搞定他，年前承諾的年終獎就能發？”
金得利猛地抬起頭說：
“發！雙倍發！隻要他答應投資，你要什麼我都給！”
劉薇薇點了點頭。她收起房卡，轉身走向更衣室。
“我去補個妝。”
……
子夜十一點。
劉薇薇披著黑色大衣，獨自走在迎賓館那條連接華夏廳與貴賓樓的長廊上。
長廊靜得出奇，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吞沒，隻有天花板的燈光一盞盞在她頭頂掠過。那種寂靜讓她產生一種詭異的錯覺——彷彿她不是在走向一間房，而是在穿越某條分界線，從喧囂的人間邁向幽暗的幽冥。
808 號房的門虛掩著，象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縫隙。
劉薇薇抬手，輕輕推開。
房間裡暖氣開得過足，空氣濕熱得像一張無形的網。角落裡的加濕器不斷噴吐白霧，霧氣在燈光下繚繞，像一團緩慢流動的雲，把整個房間籠罩得朦朧而曖昧。
她站在門口，看到李董事長站在書桌前。他穿著一套鐵灰色的真絲睡衣，手裡握著一支毛筆，正懸腕在一張宣紙上寫字。
紙上剛寫好四個字：厚德載物。
聽見門響，他沒有抬頭。
“來了？”
他的聲音很溫和，象是一位慈祥的長輩。
劉薇薇關上門，脫掉了外麵的大衣，露出了那件金色的亮片禮服。她習慣性地想要去解背後的拉鏈。
“哎，不急。”
李董事長放下了毛筆，轉過身，微笑著擺了擺手。他戴著金絲邊眼鏡，目光落在劉薇薇身上。
“薇薇啊，你知道書法裡最重要的是什麼嗎？”他走到劉薇薇麵前，並沒有觸碰她。
劉薇薇站著，脊背緊繃成一條直線。
“是留白。” 李董事長自問自答，手指輕輕虛畫過劉薇薇鎖骨的線條，“太滿了，就俗了。像小金，就是太滿，不懂得收。”
李董事長動作緩慢、耐心，象是在檢視一件昂貴的器物。
房間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書卷的墨香，混合著她身上那股青春的體香。
台燈灑下溫暖的黃光，她坐到床上，他眼神中透著欲望。他看著她，喉頭一動。“這個小騷貨，腿那麼長，奶子那麼翹，我要操她，讓她叫個不停。”他內心咆哮著，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嘴唇貼上她的，舌頭粗魯地探入，攪動出一陣濕潤的交纏，口水交換的味道鹹鹹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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