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淮看著兩人，很想將兩人撕碎。
可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死了，根本就做不了什麼。
季景淮越來越憋屈，他隻能選擇眼不見為淨，遠離兩人。
他飄蕩在城市上空，不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
他當醫生這麼多年，見慣生老病死，他以為人死後，細胞死亡，就會化作白骨。
可從沒想到，會變成靈魂。
可他飄蕩許久，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思來想去，最後的念想就隻有女兒季嘉虞。
想到這，季景淮就飄到了川安市第一人民醫院，冷凍室。
女兒死後，一方麵是因為他不舍得將女兒下葬，另一方麵是因為還沒有查明真相，女兒的屍體就不能下葬，所以他就把女兒放在冷凍室。
可進入冷凍室，他卻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穿著職業西裝站在那裡。
隻看背影，季景淮就認出來，這個人是顧南溪。
而在她麵前，擺放著他和女兒的屍體。
他和女兒的屍體都被處理得很好，血液都被清理掉了，因為冷凍過一段時間，全身都是白色，唇色發白，凍得僵硬，雙眼緊閉。
即使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但看到自己的屍體還是覺得怪異。
可當看到女兒的屍體時，心底那股痛心還是控製不住湧上來。
看向顧南溪時，便想起了種種發生的事情，對顧南溪聲嘶力竭的吼著：“出去！你給我滾！”
“顧南溪，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滾！”
眼看顧南溪抬手就要去觸碰女兒的屍體，季景淮飄上前：“你沒資格碰嘉虞。”
隨即，他便愣住了。
顧南溪哭了。
她聲音暗啞：“嘉虞，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從聲音也能聽出顧南溪的悔恨。
隻見顧南溪從包裡拿出一本法律大全，季景淮知道，那是之前女兒一直想要的生日禮物。
季景淮這才想起來，女兒之前的願望，是像他的母親一樣，成為一名為人民伸張正義的律師。
可他的女兒，都沒機會長大。
顧南溪緩緩抬頭，看向他的屍體：“景淮，你怎麼會死呢？那天你衝到江衍舟家，我還以為你是來複婚的。”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
顧南溪紅唇煽動，季景淮終究是沒聽到她接下來的話。
季景淮看著，隻覺得諷刺，覆水難收。
難道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她被蒙在鼓裡來解釋嗎？
她但凡有一絲相信他，有一絲在乎女兒，事情都不會是這個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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