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淮不敢置信，再次向江宥安撲過去，可又再次從他身上穿過去。
“顧南溪！”
這時，桑婉婉從法院裡追了出來。
季景淮轉身，眼前一亮：“桑隊——”
可桑婉婉就像沒看到一樣，徑直穿過他，到達顧南溪麵前：“我隻問你一句，你後悔嗎？”
說完就走了。
季景淮不由也看向顧南溪。
雖然剛才在庭上沒看到顧南溪的表現，隻聽到判決結果，但也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他知道按照顧南溪的職業道德，就算證據擺在她麵前了，她也會儘全力為她當事人辯護。
即便是將自己的女兒定死在恥辱柱上，她也不會有絲毫內疚。
可轉眼就看見顧南溪高大的身形微顫，眼尾泛紅。
季景淮一愣，顧南溪多年養成的習慣，情緒一向不外露，可他陪在她身邊多年，她多麼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也會傷心嗎？是內疚了嗎？
忽然又看見江衍舟拉住顧南溪的手：“南溪，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們父子的。”
看到這一幕，季景淮剛才心裡那點情緒又變得不屑和憤怒起來。
是啊，自己剛才還抱著什麼期望。
在她心底是偏向江衍舟父子的。
無論如何，季景淮忘不掉，他守著女兒的屍體，卻看著江衍舟朋友圈裡，顧南溪陪著江衍舟父子參加夏令營親子活動的那抹笑。
季景淮對顧南溪的感情是複雜的。
他恨她！
毋庸置疑！
季景淮以為顧南溪是會欣然接受，安慰江衍舟一番的，卻沒想到顧南溪直接揮開了江衍舟的手，周身寒氣肆意。
“別碰我。”
說完，轉頭冷漠看向江宥安。
季景淮沒料到顧南溪是這樣的態度，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江宥安。
隻見江宥安臉上閃過一抹心虛：“顧阿姨。”
季景淮知道他臉上的心虛隻是因為顧南溪知道了真相，他就會失去顧南溪的寵愛，但並不是因為害怕。
隻聽顧南溪啞然質問：“別叫我！”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什麼要傷害嘉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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