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南低低地應了聲。
頓了頓，他又說：“抱歉。”
他知道，他說的那些話宋弦月聽見了，早在他準備上前製止職員們嚼舌根時，她就在他的身後了。
宋弦月垂著眼，她的嘴角笑著，可眼底一片暗淡，什麼也看不清。
她淡淡開口：“你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是因為誤會，你的妻子本該就是冉冉。”
“我陪了你這麼多年，該為自己爭取的我也已經爭取過了，想要得到的我也都已經得到過了。”
說著，她深深吐出一口氣。
認真的看著沈懷南的眼睛：“所以，不用跟我說抱歉。”
夜幕降臨。
沈懷南沒有回家。
他站在城中村，推開了那扇年久失修的鐵門。
這些天他都住在這裡。
裡麵還像上次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空蕩蕩的客廳裡多了一件華麗的婚紗。
即使周邊昏暗，婚紗上的細鑽依舊閃閃發光。
是那件蘇冉冉當年設計的婚紗，也是那件她在沈氏穿過的婚紗。
那潔白的裙擺上還點綴著朵朵鮮紅的海棠花。
那是蘇冉冉唯一留下來的痕跡。
沈懷南提著幾瓶伏特加，靠著婚紗邊席地而坐。
他抬頭看著高高的婚紗模特，就仿佛看見了蘇冉冉一般。
“冉冉，你變得好狠心啊。”
隻是一眼，他便垂下了頭，眼中像是揉進了沙。
他喃喃道：“這麼多天了，我還是不敢相信，你走的這麼草率，連多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
房子很破，風從破損的窗戶吹進來，嗚嗚作響。
像是誰在哭泣，誰在委屈。
沈懷南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聲音低啞：“那時候你聽見我說邀請你來我和弦月的婚禮時，一定很難過吧？”
“當年你說：‘以後如果我們要結婚，我一定要穿緞麵婚紗，簡單又高級，抹胸的位置上要點綴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掐腰處還要用珍珠做裝飾！’”
“你還將這件夢寐以求的婚紗設計了出來。”
沈懷南笑了笑，眼前似乎浮現出穿著校服，紮著高馬尾的青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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