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著猩紅輕紗跪在地磚上，冰棱似的寒氣透過料子滲進骨縫。太子左手執酒壺，右手揮著九節鞭，鞭梢劃破空氣的聲響未落，已狠狠抽在我後背。“說！孤與那姓趙的，誰更配稱人傑？”他酒氣熏天的嗓音碾過耳膜，我垂著眸將指尖掐進掌心，聲線裹著蜜糖般的討好：“自然是殿下天縱英才，趙野不過是亂臣賊子，哪及您萬分之一風光。”
這話似是撓到了他癢處，太子擲了鞭子，隨手褪下玉扳指摜在我麵前。羊脂玉的光澤映著我顫抖的指尖，我剛想俯身去撿，卻聽他惡意低笑：“用手算什麼本事？學狗那樣，用嘴叼來。”血霎時湧上臉頰，我盯著地上的扳指，睫毛顫得像風中殘蝶，最終還是垂首伸出舌尖……
“呸！真是掉錢眼裡的賤貨！”“隻要給銀錢，怕是讓她當眾脫衣都肯，比教坊司的姑娘還下作！”汙言穢語如沸油潑來，我靈體蜷縮著晃了晃，隻覺無形的羞辱比鞭傷更灼人。趙宸冷嗤一聲，示意法師續演。畫麵一轉，太子離去後，瘦弱的宮女小麗踉蹌著扶我起身——那是自小跟著我的丫鬟，此刻正捧著扳指哽咽：“小姐，這玉能換不少傷藥……”
我扯著滲血的衣襟搖頭，嗓音因疼痛發啞：“趙哥哥在南邊募兵，定是缺銀錢的時候。你想法子把這扳指送出宮，交到將軍府，讓父親和兄長設法轉給他……”話音未落，滿場嘩然。趙宸猛地攥緊拳，當年嶺南大旱，確實有筆匿名銀錢解了義軍糧荒。他看向台下的蘇家父子，蘇侯爺卻急得漲紅臉：“皇上明察！臣從未見過這枚扳指！當年資助的軍餉，都是晚晚變賣字畫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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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投向蘇靈月。作為蘇家養女，她素以才女聞名，鼎盛時一幅山水能換百兩紋銀。“定是蘇婉清哄騙小麗！”“那丫鬟後來不明不白死了，準是她殺人滅口！”“連親人都能背叛的人，殺個丫鬟算什麼？”議論聲中，天幕切換成烈日下的宮門口——蘇侯爺與蘇珩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為先皇駕崩後被指認“私通反賊”一事求見。彼時太子已登基為“瘋帝”，我身為淑妃，卻在他們曬暈三次後才乘輦而出，居高臨下地冷笑：“廢物！不能為君分憂，反倒仗著本宮身份胡鬨！本宮已請旨削了你們官職，貶為庶民逐出京城，日後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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