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雀躍，時而陰沉，時而又悲傷，然後再喜悅。
她從沈翊程暑假住院起一直照顧他，從沒在這個男人的臉上見過這麼多表情同時出現。
平常見的最多的是麵無表情，至於笑，一天能見兩次已算罕見。
剛剛出門的那個女生她也認得，二樓201重抑病房的病人。
之前略聽起那層樓的護士提起……
一時間護士竟分不清誰才是真的抑鬱症患者。
像是注意到護士的目光，又像是覺得自己情緒變化表現太過明顯，沈翊程忽然收起笑臉，五官回到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怎麼了？”沈翊程問這話時還帶著些竊喜。
“沒什麼。”護士笑道：“就是沒想到，你在見到她的時候，會笑？201病房的重抑患者？”
護士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似乎是今年剛進醫院實習。
沈翊程沒有避開這個話題不談，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對某個人的好感。
“她讓我感到很開心，我們是……”
說到這，沈翊程忽然頓了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下後又說：“我們是朋友，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回到病房的蘇窈依舊費解於沈翊程送她霧化器這件事。
她不太想虧欠別人的人情，一時間又想不到適合的禮物。
於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隔壁床的女生。
就是昨天用刀瘋狂自殘的那個，現下已經恢複清醒。
沒有發病的時候她還算是個比較好相處的人。
“茶茶？茶茶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被稱為“茶茶”的女生握手機的手指節逐漸發白，像是下一秒手機就要被她捏的炸裂開來。
“蘇窈！都跟你說多少次了！我叫清荼，清荼！！是荼不是茶，tu啊！”
蘇窈馬上道了歉，手裡揣著霧化器問清荼：“你說，要是送別人禮物的話送什麼比較合適？”
清荼眼睛一亮：“你說到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奧。”
說罷還用手臂撐著自己坐起來，手臂上的舊傷被這大幅度動作弄得裂開來，疼得她哇哇亂叫。
隨即先是沒有回答，而是嘻嘻地率先開了口：“怎麼？難道是有了喜歡的男生，想送他定情信物不成？”
蘇窈朝她擺了擺手：“不是。”
她隻是對朋友，不是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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