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過誓，要護著他平安順遂，護著他成婚生子，無病無災地過完這一生。
看著沒關的柴門，我還是起身悄悄來到了陸懷肅的書房。
屋內燭光搖曳，我忍不住上前想要推開門，最後再見一次陸懷肅。
但就在這時，白洛洛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懷肅哥哥，等把冷月瑤救出來後，你打算怎麼安置她？”
我腳步一頓。
就聽陸懷肅聲音溫柔地回答：“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會讓人送她回滄蘭州。然後等喪儀一過，就讓你以冷月瑤的身份嫁與我做王妃。”
“隻是要委屈你，餘生都要頂著一個暗衛的身份了。”
白洛洛輕輕一笑：“不委屈，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是誰都可以。”
胸口頓時傳來的鈍痛讓我呼吸一滯。
我慢慢落下了想要推門的手，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大雪很快掩埋了我的腳印，就像我從未來過這裡一樣。
我回到住了十四年的住處，這裡已經被清空了，像是從未有人住過。
也好，前塵已了，再無牽掛。
我站在院裡的那顆梅花樹下，泣不成聲。
一夜過去。
清早，陸懷肅的貼身侍衛送來了人皮麵具。
我坐在鏡子前最後看了自己一眼，然後親手把自己變成了白洛洛的模樣，趁著天還沒亮進了皇宮。
到了皇後宮中，陸懷肅安排的宮女開始為我梳妝打扮。
她們為我換上皇後鳳服，再次折斷我的腳骨將我的腳塞進白洛洛尺寸的鞋裡。
自此，我再也沒法在自己身上找到一點屬於冷月瑤的痕跡。
梳妝完畢，宮女陸續退下。
陸懷肅穿著攝政王朝服，無聲地出現在了我的背後。
“假死藥，帶在身上了吧。”
我捏緊了藏在袖子裡的兩個瓷瓶，點點頭：“是。”
陸懷肅一時間沒有再出聲。
我從鏡子裡瞧著他，啞著聲開口：“主子，以後月瑤不能再跟在您身邊侍候，您多保重。”
聞言，陸懷肅眉心一皺。
“以後不必再管我叫主子，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下命令，替洛洛下葬，兩天後我會帶人將人從棺中救出。”
“從此以後，你我再無關係。”
說完，他轉身便走。
我凝望著他的背影，許久許久，直到淚水模糊視線，也不曾收回。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望著他了。
皇陵，萬官跪拜。
禮官高聲：“皇天有命！今遵祖製，擇吉時啟殉葬之禮。爾等承天恩，得侍先帝於九泉，此乃殊榮，爾族皆沐皇恩，後世必享榮昌！”
我站在首位，帶領著身後一眾抽泣不停的妃嬪一步步走進皇陵。
在棺材蓋緩緩合上的那刻，我將陸懷肅給我的假死藥攥在手心，然後吃下了白洛洛給的毒藥。
這應該也是，我唯一一次違抗陸懷肅的命令。
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吧。
主子，月瑤儘忠了！
“咣當——”
沉重的棺材蓋重重合上。
……
先帝喪儀後，京城裡的雪越來越大。
陸懷肅安排好了一切，隻等皇陵的侍衛都撤走，便讓暗衛隊前去解救冷月瑤。
可這兩日他的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從議事殿走出後，陸懷肅立刻下令讓他們去皇陵救人。
而他則背手站在後殿，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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