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一窒，徹底發不出聲音。
五年前梅園，一舞過後我意亂情迷，趁陸懷肅醉眼朦朧大膽親了他。
陸懷肅的玉佩就是在這時滑落的，我撿起想還給他時，他卻伸手來摘我的麵紗。
我隻能落荒而逃。
後來，我更不敢把這枚玉佩還回去，也存了私心不想還回去。
沒想到今天會被這樣翻出來。
陸懷肅冷著臉捏緊了那枚玉佩。
這時，侍衛又從房內尋出許多東西。
當翻出白洛洛曾經讓我穿上的那條舞裙時，我看見陸懷肅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這條裙子怎麼也會在你這裡？”
他一把將我拖了起來：“不論是玉佩還是舞裙，都是你從洛洛那裡偷的，是不是？”
“你聽到了我和洛洛相遇的故事，以為藏起這些東西被我發現，就會讓我以為你才是那晚跳舞的人，你就能代替洛洛，不用替她去死了對嗎？”
我愣在原地，湧上的淚水燙壞了眼眶。
“為何主子總認為，屬下不願去死？”
陸懷肅冷冷擰起眉。
我跪了下去，將頭重重磕在地上：“屬下冷月瑤，自成為暗衛起心甘情願為主子肝腦塗地，舍生忘死，至死不渝！”
“這是屬下七歲成為主子暗衛時發下的誓言，屬下從未違背過誓言。”
可我說完，陸懷肅隻沉默了片刻，便冷聲吩咐侍衛。
“把冷月瑤帶去柴房囚禁，喪儀之前，一步都不得出！”
然後他將我的暗衛令牌隨手一丟，就轉身離開。
令牌“咣當”一聲落地的那刻，我頹然無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我被關進了柴房。
之後幾日，我再也沒有見過陸懷肅。
蕭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從前我被罰禁閉時，他總是會想辦法來和我鬥嘴。
我渾渾噩噩地看著窗外白晝黑夜交替。
終於到了喪儀的的前一夜。
門被推開，一人走了進來。
不是陸懷肅，也不是蕭鵺。
我看著白洛洛那絲毫不像受過重傷的姣好麵孔，垂下了眼。
白洛洛笑著坐下：“你應該想問，為什麼懷肅哥哥沒來吧？”
我握緊的手顫了一下，但沒應聲。
白洛洛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他本來是要來見你的，但被我攔下了。我說，你是替我去死的，不論如何我都得來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從未想讓你死過！”
白洛洛忽然神情一變，用力將那瓷瓶砸在桌上。
“這是他給你的假死藥，他要你在喪儀前服下，等騙過所有人，他就會帶人潛入皇陵開棺將你救出來！”
我震驚地抬起頭，對上白洛洛怨恨惡毒的眼神。
還沒出聲，白洛洛再次開口：“但他要你活，你就真的要活下來嗎？”
“他要你替我下葬，已經犯了欺君大罪，你一旦從那棺材裡爬出來，隻要還活著一日，這件事就終有被發現的一天。”
“冷月瑤，你會害死他。”
一瞬，我如墜冰窖。
是的，隻要我從那棺材裡爬出來了，不管多隱秘，終有一天會有人發現那棺材裡是空的。
陸懷肅權傾朝野，本就有許多人想要他死。
到那時，他一定不能獨善其身。
那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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