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樓母這樣的眼神，從小缺愛的樓星眠怎麼可能不動容？
但有些傷害不是三言兩語或者物質就可以抹掉的。
尤其在長大之後。
樓星眠還是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樓夫人，我從出生到現在，最明白的道理就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任何東西生來就一定是屬於某一個人的，不論血緣、感情……”
她在樓母哀傷的目光下笑了：“媽媽，我曾經真的很希望你能像愛樓桑暖那樣愛我，但是現在我真的不需要了，沒有人會因為沒有誰的愛而活不下去。”
樓星眠頓了一下，輕聲道：“尤其是我。”
最鋒利的淩遲，亦或是最響亮的耳光。
樓母曾因為樓星眠的‘媽媽’兩個字而燃起希望，卻又因為後麵的話而臉色慘白。
“星眠，你就真的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還沒等樓星眠回答，手術室顯示手術中的紅光驟然熄滅。
醫生走了出來：“你們是家屬嗎？可以放心了，因為送醫及時，又經過搶救，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謝謝醫生，請問他什麼時候會醒來？”
樓星眠站起身，即使滿身血汙也掩蓋不了堅韌而奪目的氣質。
“病人近期可能都比較疲憊，所以會昏睡一段時間，這個時間我並不好估量，短則兩三個小時，長的話一兩天也說不定。”醫生如實回答。
“好的。”樓星眠點點頭。
既然一時半會醒不了，她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醫院了。
“樓夫人，麻煩您通知一下他的特助，我工作上還有些事，抱歉不能久留了。”
剛剛那聲‘媽媽’好似隻是樓母的幻覺。
又或者是徹底斷絕關係前的憐憫、施舍。
樓母看著舉止得體的樓星眠，心裡一陣痛過一陣。
“星眠！”
望著她的背影，樓母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您還有什麼事嗎？”樓星眠疑惑地轉身。
“沒有。”樓母笑了笑：“你注意身體，工作不要太忙。”
“好的，謝謝。”客氣而疏離。
等樓星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樓母才像失去主心骨般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那些文件。
就算樓星眠不願意要，這些東西也還是屬於樓星眠的。
而高級病房的路明非即便在深度睡眠中也眉頭緊蹙。
顯然是又夢見了樓星眠。
夢裡樓星眠的身影模糊不清，卻總是抗拒自己的靠近。
“星眠，我錯了，錯在我明明最愛的是你卻還是選擇和樓桑暖假結婚，錯在明明有過動搖卻還是把你送進監獄，星眠，現在說愛還來得及嗎？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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